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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落在白色的纸简之上,浸湿了字迹。
晕出层层涟漪。
齐晋使劲擦着脸上的泪,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顾长宁背过身去,静静听着齐晋低声呜咽着,许久,待齐晋情绪稳定了些,顾长宁幽幽说道:
“那日敬谦兄在此向我卜卦,其实所问之事,并不是一年以后的寿夭,而是齐晟的生死。”
“是在我去端鸡汤的时候,大哥跟你说的?”
“是的,他再三叮嘱不要告诉你,齐晋,我不是有意瞒着你的。”
齐晋摇摇头道:“我从未怪过你。”
顾长宁继续说道:“敬谦知道自己时日不多了,所以他想除去齐晟,却苦于没有机会。
偏偏在这个时候,我探寻到齐晟掳走爷爷。
只要我找到爷爷所在的暗室,就能顺理成章的带出白诉。
所以当我说出要用式神探查齐家的时候,敬谦才让我在寿宴这天动手。”
齐晋苦笑了一下:“大哥怕我不允许他亲自动手,只告诉我白诉是五毒鬼手,齐晟就是从他手里拿到的释魂,只要他能出来指认齐晟,父亲就可以处置于他。
我真傻,齐晟怎么可能这么乖乖的任由我们把白诉带走,他手里拿着蛊盅,随时能要白诉的命。
所以不管如何,那日齐晟都必须死。”
顾长宁心里一动:“齐晟既然拿着蛊盅,为何不在我们从暗道里出来的时候就先杀死白诉,而是要等到事情败露才动手呢?
不对,他一开始并不知道碎蛊殒命,是后来才知道的。
他当时说过,早知如此,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也就是说,有人在那个时候用千里传音告诉他的。”
齐晋把齐洵的那张信笺递给顾长宁,道:“大哥说,齐晟不过是个棋子,下棋的另有他人。”
顾长宁看了一遍齐洵留下的信笺,细细回忆了每一个环节,所有的事情都清晰了起来,道:“敬谦兄知道白诉是个不稳定的因素,如果一切顺利,你带出白诉,齐家主赶到当场对峙,齐晟事迹败露,就可以处置于他。
可是如果白诉被杀,那么这个可能不成立。
所以敬谦带去了青睛兽,不管结果如何,齐晟都会死于青睛兽口中。”
齐晋面带悲色的道:“根本就没有对质,大哥他从一开始就打算自己亲手杀了齐晟。
他不要父亲为难,更不能让我手上沾上同族兄弟的血,因为我是下一任家主,不管什么原因,亲手处置自己的堂哥,世人不明,都会觉得我残忍冷血。
。
所以最后在齐晟用暗器攻击我的时候,他放出了青睛兽。
由他杀了齐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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