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北镇的东北侧,望川峰西峰山下,用篱笆筑起的庭院里,几只芦花鸡正在院里寻食,柴门半掩。
“砰~~~~”柴门被猛地推开。
顾氏兄弟从门外跑了进来。
“爹”
“娘”
“爷爷”
院落里静的出奇,并未有任何回应。
两人冲进正屋,刺鼻的血腥泼面而来。
门边是打碎的黑陶碗,歪倒的凳子,旧桌旁,顾兴倒在血泊里。
“爹”
顾全冲过去,抱起顾兴的身体,身体已经僵硬,地上的血已经完全干涸。
顾长宁只觉自己的腿,沉的迈不开,只是慢慢的挪过去,扑通跪倒在顾兴身边,颤抖着双手,推了推已经死去的父亲。
想要开口,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发不出来,泪从眼中喷涌而出,模糊了视线。
“爹”耳边是顾全撕心裂肺的呼喊,
“哥,娘,娘呢?”顾长宁沙哑着问。
顾全放下父亲的尸身,疯了一样冲进内室。
又从内室冲到后院。
顾长宁一动不动的跪着,泪眼盯着父亲的脸,缓缓的伸出右手,想要拭去顾兴脸上的血迹,然而血已经干了,怎么都擦不掉。
“长宁,娘和爷爷…….”顾全的声音里全是颤抖,
顾长宁僵硬的转过头,看着呆立在门口的大哥,
“娘和爷爷怎么了?”
“没。
。
。
没。
。
。
找到。”
内室中的木床上,顾全小心翼翼的用烈酒擦拭父亲身上的血迹,每一下都那么小心,生怕惊着那个已经睡去永不会醒来的人。
顾长宁托着一套黑灰色的衣服,站立在床尾处,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哥哥给父亲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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