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嫁过来两年,又没生养,便是守了寡,过两年再嫁到外地去,一样能过日子,林家肯放女儿回来继续受苦吗?”
宫氏的闲话没多久就在家人当中流传开来。
现在章家几乎所有主人都被困在正屋里,大人孩子多,房间少,侍候的人手也少,又不能出门透气,大多数人都憋着一肚子怒气,正没处撒,眼见着林氏一去不回,闲言碎语便越来越多了。
常氏也听到了一些,生气之余,却也生出几分担心,万一林氏真如宫氏所言那样一去不回,又该如何是好?
终于,到了第二天晌午过后,跟林氏走的那名丫头带着几个林家仆人回来了,还带来了一封章启亲笔所写的休书。
原来林氏不但见到了章启,还从他手里得到了这封休书,从此林氏就不再是章家的媳妇了,林家人是来带走她陪嫁财物的。
常氏几乎没晕死过去,好不容易醒过来,便恨恨地盯着跪在地上的丫环:“你是个死人呀?
四奶奶做出这等事,你居然没在旁阻止?
!”
那丫环也是满面焦急,跪行上前要解释些什么,却被宫氏一个耳光打翻在地:“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叫你跟四奶奶去是要干什么的?
你居然还有脸带人回来运嫁妆?
!”
那丫环哭得满面通红,连声说着:“不是的,二奶奶,您听我说,四奶奶不是……”
“还有什么好说的?”宫氏冷笑,“那休书就是明摆着的证据!
夫婿有难,她不想着救人就算了,居然还落井下石?
林家真是好家教!”
林家的婆子就站在边上呢,闻言便不乐意了:“章二奶奶说话仔细些,我们林家从来都是治家严谨的,家无再嫁之女,世无犯法之男。
如今府上的四爷犯了滔天大罪,难道还要连累了我们林家的清名不成?”
常氏醒转过来,听到这句话,冷笑不已:“好,好,林家这般门第,这般清名,我们章家也是不敢高攀的。
既然我儿子已经写了休书,那林家的小姐就再也不是我们章家的媳妇了!
嫁妆在她从前的院子里,你尽管带了人去拿,可别漏了什么,到头来还要怪我们克扣!”
沈氏见她面色不好,连忙命人去拿药,又数落那婆子:“便是你们老爷夫人亲至,也不敢在我们夫人面前如此无礼,你是哪个牌面上的人物,也敢在此放肆?
!”
陈氏亲自去捧了药来,劝常氏进些,连声劝慰:“母亲息怒,身子要紧。”
一堆人都围着常氏转,林家的婆子见状怪没意思地,便只是袖手站在一旁,又数落那丫头:“走吧,姑奶奶开恩,许你继续留在她身边侍候,你还有什么不知足?
难不成还真想留在这里等死么?
!”
那丫头哭个不停,双眼露出焦急之色,时不时往常氏沈氏那边看,哪里有人理会她?
听那婆子的话,大家都知道她是要随林氏离开了,身为章家的家生子,这已经可以算是背主了,谁会给她好脸色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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