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
若起事的是先帝亲自册封的皇太孙,更合民心。
儿子觉得他们起事多半能成,即便不成,也能争取划地而治。
到时候,即便我们家得不到赦令,只要好生谋划一番,悄然北上与大哥四弟会合,同样可以东山再起!”
章寂听了脸色一沉:“胡说!
大明江山分裂,难道就是好事了?
!”
章放讪讪地笑了笑:“儿子只是设想万一太孙与燕王事败的后果罢了,并没有别的意思。
父亲。
只要燕王是真心要助太孙夺回皇位,再联合上北方那些大将军们,打回京城也不是不可能的。
相比之下,建文手中的兵权也就只有京城附近那几十万而已。
其他各地的驻军未必听他的号令。
他之所以忌惮燕王与舅舅他们,甚至不惜与蒙古议和,不就是因为这一点么?”
章寂继续沉着脸不说话,但瞧他神色,似乎对这番话并不反对。
章放见状更大胆了些:“父亲,我们家这几年也吃够苦头了,若是燕王无意举反旗,太孙又决心甘于平凡,那我们家也就认了,象如今这般,安安稳稳地过日子,未必不好。
但既然有东山再起的希望,又怎能放弃呢?
儿子兄弟几人都还年轻,难不成就一辈子窝在这穷乡僻壤做个小小军官?
几个孩子日渐长大了,他们日后的婚事该怎么办?
还有母亲的遗体,虽然当年已经交托给庵堂,这几年也曾托陈家的人去瞧过,但终究不能亲自拜祭一番,您心里就不难受么?
儿子们私下可早就哭过无数次了!”他说着说着,眼睛就湿润了,“还有儿子的一双儿女……当年在彭泽,只能草草安葬,如今也不知坟头上的草长得有多高了,若我们能回去,好歹能把几个孩子送回家乡,让他们不至于沦落为孤魂野鬼……”
一说起孩子,章敞就想起了自己那个心爱的小儿子,也不由得跟着伤心起来了。
明鸾虽没有他们那么伤心,但见状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低头不语。
章寂想起老妻,眼圈也红了,抹了一把脸,才放缓了神色:“好好的说起这些做什么?
都是骨肉至亲,你们以为我就是铁石心肠么?
我只是怕……”他叹了口气。
明鸾想了想,小声劝他:“祖父,要不……我们问清楚广安王和那个吕先生,燕王有多少把握好了。
如果他准备得周到,成功率就高,到时候我们只要安安静静在这里等好消息就行。
如果说……他们没什么把握,只是打算硬碰硬的,那太孙一走,我们也可以开始谋划后路了,若有万一,至少也能保住性命啊!”
章寂微微点了点头,对章放道:“既然来的是广安王与燕王的使者,自不可怠慢。
你明日上山去见他们,看他们接下来是什么章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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