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千里外发生的事,谁能说得清楚呢?
或许李家有好几条船北上,没有全部沉没,只是沉了其中三条…又或许太孙没上船…改走别的路了?”
沈氏还是惨白着脸摇头道:“这怎么可能?
吕仲昆当日说得明明白白的,无故为何要更改?”
杜氏一窒,咬牙道:“兴许他是想保守秘密,才会临时改道?”
沈氏还是摇头:“没有这个道理。
他想保守秘密…本无可厚非,可是瞒谁也不会瞒着太孙呀!
若是太孙走到半路,才发现他没按说好的路线走,心里会怎么想?
那吕仲昆但凡是个聪明人,为了安太孙的心,便不可能做这种事。
而太孙知道了,至少也会告诉我。
章家人多嘴杂便罢了,我们却是一向与他亲近的,他瞒着谁也不会瞒我。
但太孙在离开那一日,还跟我提起此行要坐海船之事,可见不会改道。”
“那………………”杜氏语塞了,继续绞尽脑汁思考着其他的可能性,但她看见沈氏与丈夫都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连女儿也含泪对她说:“母亲,您就别再心存妄想了。”顿时恼了起来:“我怎么就心存妄想了?
这消息是茂升元的人传来的,茂升元根本就是章家的走狗,兴许是章家近来嫌我们碍眼,才编出个弥天大谎来打击我们呢?
!
一日未见太孙的尸首,我都不会相信这件事的!”
沈昭容哭道:“母亲,是真的!
章家人也不敢相信,还编了个慌话,托马贵去打听详情。
可章老爷子已经病倒在床了,章家也是乱成一团,您与父亲方才进门时没瞧见么?
他们现在连搭理我们的心情都没有了。
若不是真的,又何至于此?”
沈氏无力地对杜氏道:“弟妹,不要说傻话了。
太孙也好,吕仲昆也好,胡四海也好,上船时必定是隐姓埋名的,如今他们都已葬身海底,即便你亲身去查,也不可能确认他们是不是真的出了事。
再说这些话,也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杜氏哇的一声忽然哭了起来:“那我们家该怎么办?
我们容儿又该怎么办?
太孙没了,锥救我们出去?
容儿还跟他定了订,这事儿沈章李三家都是知道的……”
“吵什么?
!”沈儒平有些不耐烦地说,“大姐方才已经说过了,不会丢下我们不管的,就算没了太孙,还有大姐夫在呢!
至于容儿,她与太孙的婚约本来就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又没个凭证,太孙既然死了,婚约自然就不算数了。
等日后回去,再给女儿说门好亲就是。”
沈昭容含泪望向父亲,双颊绯红,却是一脸的感动。
沈儒平见状,叹了口气…安慰她道:“好闺女,别担心,你是我唯一的骨肉了,我总不能看着你一辈子受苦。”沈昭容忍不住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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