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柳璋对玉翟还是有些真心的…只可惜时机不好,现在宫氏下落不明,很有可能是遇害了…依礼数父在母丧,玉翟要服一年孝,在这一年里是绝不可能议亲的,一年之后又是什么情形,又有谁知道呢?
其实在家人发现宫氏失踪前,她已经在祖父那里探过口风,祖父对柳家的印象很好,对柳璋也非常欣赏,只是考虑到章家随时都有可能回归,才不愿意提结亲的事…但若是柳家主动上门求娶,他未必不肯答应。
可惜现在一切都太晚了。
正沉思间,陈氏走过来叫住她:“发什么呆呢?
家里忙得这样,还不快搭把手?”明鸾醒过神来,转头一看,院中的客人都离开了…桌上满是残茶,忙道:“我替您洗杯子去。”陈氏却道:“你二姐姐在洗呢,这时候让她做点活也好,省得她总躲在屋里胡思乱想。
我要给你父亲送饭去,今日忙了一天,他还不曾得空吃饭呢。
厨房里有熬好的一碗药,你去送给你大伯母。”
明鸾顿时不乐意了:“送什么药呀?
沈家人做出这种事………………”陈氏瞪她一眼:“说什么呢?
屋里还有客人呢,也不怕叫人听见!”说罢就提着食篮进了屋。
明鸾撇撇嘴,不甘不愿地去了厨房端药。
玉翟看见她的动作,也猜到药是谁的了:“这是后面屋里那位的?”明鸾点点头,玉翟冷哼一声,起身从旁边的大铁锅底部刮了一层黑灰下来,统统投进药中,又再添了两大勺盐,最后还往里头吐了一口唾沫,然后又重新坐回水盆边洗茶碗。
明鸾看得眼都直了,万万没想到一向端庄守礼的玉翟也会做出这种事来,不由得哑然失笑,想了想,只当什么都没看到,捧着那碗药出了门。
沈氏脸色灰暗地坐在床头处,一见有人进来,眼中发亮地直起身:“三丫头,是你来了?
我跟你说,你二伯母一定不是沈家人害的,两家本是亲戚,虽有些口角,但还不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从前你二伯娘骂我的话更加难听,沈家人也不过是反驳回去而已,这一回只不过是些许小事,又怎会害了她性命?
你听我说…………”
明鸾没理她,放下药就出去了,反手甩上了门。
沈氏的喋喋不休被关门声忽然打断,发起了呆,继而眼圈一红,盼着弟弟弟媳或是侄女尽快来看她,把事情经过与她分说明白,否则这误会要再继续下去,叫她如何自处?
药味阵阵传入她鼻中,她叹了口气,端起药碗喝了一口,顿时面色一白,哇的一声吐了满地,看看药碗,她忽然明白了,忍不住拿手帕捂了。
,嘤嘤哽咽起来。
可惜她内心的渴望未能传达到沈家人的心里。
在沈儒平无功而返时,杜氏陪着沈昭容踏上了回城的路途。
回到柳家,下人们显然都听说了传闻,纷纷用怪异的目光打量她们母女,态度也冷淡了许多。
沈昭容本就心虚,也无意与他们计较,只求了同院的一个丫头,请她去向柳太太禀报自己回来的事。
那丫头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好几轮,才笑笑说:“太太忙着呢,一会儿得了空我再给沈姐儿传话吧。
我瞧沈姐儿脸色不大好,想必病还未好全呢,这时候回来,要是过了病气给旁人可怎么好?
其实你在家多待些时日也是无妨的,太太必不会怪你。”
沈昭容淡淡地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我本来只告了一日假,因病耽误了几日,已是有负太太信任了,既然病愈…自当回来。”
那丫头又笑了笑,径自去了。
杜氏走过来忿忿地道:“这柳家好没规矩!
你是客人,怎的连个粗使丫头都敢给你眼色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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