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明鸾如何带着文虎赶往悦城,与马贵会合,这时候,在德庆城知州衙门的监牢内,沈儒平已经度过了一日一夜,心中正恐惧得要发疯。
他万万没有想到,居然会是一个陌生的瑶民揭发了他的作为,更深恨自己当时只顾着害怕,竟没留意到附近林子里有这么一个人在。
若是早早将这人的嘴堵上了,自己又怎会落到今日这个地步?
不一会儿,他又转而恨起了柳*,心想自己那般欣赏这个后生,甚至愿意将爱女许配给对方,没想到对方如此无情,竟执意要侦查宫氏的案子,以至于将自己逼至绝境。
他在心中骂了柳*半日后,又开始骂起章家人来。
若不是章家多事,救助那帮瑶民,那帮瑶民就不可能在象牙山附近建寨,那瑶民后生就更不可能看到他做的事了。
骂完了,他又开始想自己会有什么下场。
如果承认了杀人的罪名,别说科举了,只怕连性命都难以保全。
可他真是冤枉的!
就算宫氏是死在他家中,可也不是他杀的啊!
原是宫氏自己不走运摔了跤磕破头死的,自己顶多就是个藏匿不报的罪名,怎能为宫氏偿命呢?
只是这话他若说出来,又等于是承认了自己故意欺瞒官府,那个知州一见他就没有好脸色,简直恨不得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若是承认了,天知道会有什么结果?
就在沈儒平明思乱想之际,狱卒嚷着:“沈儒平,你家里人来看你了!”他顿时一个激灵,扑到铁栏边,看着走近的妻子女儿,忍不住掉下了眼泪:“娘子,容儿!
如今怎样了?
他们要如何处置我?
!”
杜氏扑过来哭道:“相公,如今可怎么办?
衙门里的人都说你一定是杀人凶手,要你偿命。
可我们明明是冤枉的啊!”沈昭容也在旁哽咽:“女儿陪着母亲四处打点,无人肯帮忙。
父亲,这可怎生是好?”
沈儒平开始发抖:“不……不可以!
我怎么能死在这里?
!”眼珠子一转:“我……我去坦白!
我把实情告诉他们!
宫氏根本就不是我们杀的……………”杜氏连忙捂住他的嘴:“你昏头了?
如今无论如何也不能说实话,否则这罪名就落实了。
只要你咬紧牙关,坚决否认宫氏曾经到过咱们家里,他们也奈何不了你!”
沈儒平哽咽道:“可是有证人看见我放鞋子了……”
“那也不过是放鞋子而已!
“杜氏压低声音“我们可以说,因为不堪官差骚扰,才丢了只鞋子在山崖边,好将官差引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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