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你姑父今非昔比,等我见到他,一定劝他把你们救回去。
好生等着我,我不会丢下你们不管的!”
沈昭容心头一松,连忙继续哭求:“姑母说话可要算话,我们是您仅剩的娘家人了,只当看在骨肉手足份上,千万不要弃我们而去!”
陈氏在旁听得眉头直皱,她心里清楚自家那份赦令不过是伪造的,原是朱翰之自作主张,章敬此刻怕还不知道这事儿呢,沈氏哪里能见到他?
更别提说服他救沈家人了。
而且宫氏的事才发生了多久?
即便不是骨肉至亲,也是相处了十多年的妯娌,沈氏一心只顾着娘家人,实在叫人心冷。
但她不愿在这里多说什么,只是拉了沈氏一把:“大嫂,船要开了,快走吧。”
沈昭容依依不舍地看着她们消失在船舱后,没有留意到她身后的柳一脸的怅然若失。
送走了柳家人与章家人,沈昭容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她掂了掂袖中那几样物事,犹豫了好一会儿,便取了银角子和半吊钱出来,转身往知州衙门去了。
她既得了柳那封信,自然要送到知州面前去,好让他不再对父亲动刑。
所幸柳同知一家已经走了,否则她也没那胆子扯起这张虎皮。
然而,信是送过去了,知州却不为所动。
柳同知临行前一再交待他要尽快把案子了结,又怎会转个身又示意他将案子拖延下来?
想来不过是柳家那个不争气的侄儿自作主张。
知州近日也曾听闻柳家侄儿痴恋沈家女儿的八卦传闻,压根儿就没把柳放在眼里,让人将沈昭容打发出去,就继续让官差对沈儒平动刑。
沈儒平哪里受得住一再刑求?
没多久就撑不住了,说出了事实真相。
宫氏那天确实是去过沈家,只是大闹一通后,与杜氏纠缠间撞到了桌角,当即头破血流晕过去了,因为伤势过重,很快就咽了气。
他们一家担心会惹来官非,便趁着外头正下大雨,悄悄儿将宫氏的尸首藏了起来。
藏尸的地方是哪里?
原来沈家的小院位于村尾处,院后有一处小竹林,竹林的另一头是村里另一户人家的后院,早已荒废多时。
那家主人是夫妻两个,儿子在城里做工,女儿也嫁到了别处,夫妻俩就把用不着的屋子锁起来,搬到前院去住了,极少去后院。
沈家人清楚这一点,就把宫氏的尸首运到那家人的后院去,借着雨势挖了个深坑埋了又将一应痕迹都收拾干净。
官差们就算疑心再重也,只搜查了沈家的小院内外,左四更进一步搜查了小竹林,却万万没想到他们居然会胆大包天将尸首藏在别人家里。
沈儒平虽然招供了,但还是留了个心眼,只说是自己夫妻做的,女儿因为那日身体不适,早早睡下了,因此对此事一无所知。
他虽不知道柳同知一家已经离开了,但也知道柳对自家女儿一片痴心不能白费了这个依仗。
只要说出实话,他就不是杀人犯,顶多只是个藏的罪名,一旦柳与女儿婚事定下,任凭柳同知再不甘愿,不会坐视姻亲被关在牢里的,到时候他顶多吃点苦头,判上几年监牢·也就出来了,若是柳同知识趣,说不定连这点苦头都不用吃。
但最重要的一点是女儿身上不能有污点·否则婚事不成,再多的算计都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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