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概只是不希望在大婚之前再生波折吧?
若是夫人这三个月不在京中,沈家父女又能做什么呢?
他们如今早已成了过街的老鼠,连旧日与沈翰林相交莫逆之人,也视他们如瘟疫,避之唯恐不及。
皇上虽然在官司上帮了他们一把,却也没再做别的。
只要夫人不在,他们就无计可施了。
待十月夫人回京,大婚在即,谅他们也不敢胡来。
大婚一过,您再把夫人接回杭州去,后面的事就好办了!”
章敬神色渐渐放松下来:“你说得有理,就这么办!”看了看一双儿女的方向:“两个孩子是留在京中好呢,还是带着一起去?
我想……不如就等到他们母亲身体不好时,再接他们过去得了。
这样一来,既不会耽误文龙的功课,也能避免他们坏事,而且还能让他们替我在老人面前尽孝,顺道帮着管管家。
他们也大了,正该历练历练,试着独当一面。”
“侯爷英明。”袁氏柔柔地笑着,“妾身还有一个想法,既然您要出京了,不如去南乡侯府探望一下老太爷吧?
再者,二老爷与四老爷也高升了,不日就要离京,您身为长兄,也该祝贺一声才是。
况且您这一走,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总要跟老太爷打声招呼的。”
“你说得对。”章敬挺直了腰身,“正该让人知道我对老父还是很孝顺的,与兄弟们也十分亲近,省得我一走,京中就传起荒唐的流言,有损我的清名。”
章敬更担心自己的名声,但南乡侯府中,章寂、章放与章启父子三人说起他这项任命,反而是对他自身安全的担心更多些。
章寂有些懊恼:“我原想着,给他寻个离京城不远不近的地方待着,做一任都指挥使。
好歹把这几年先混过去了再说,不想皇上最终给他定的是浙江——那里可是冯老贼的地盘,还不知会有什么危险呢,若他此去有个万一。
岂不是我这老父害了他?”
章放不以为然地道:“父亲多虑了,大哥在辽东那地界对着凶神恶煞的蒙古人,也没吃过大亏,几个冯家的残存爪牙算什么?
当初冯家全盛之时,都不曾伤得大哥分毫,难不成如今他家覆灭了,反而能害了大哥不成?
父亲只管放心就是。”
章启则安慰老父:“大哥并非在浙江单打独斗。
皇上已经派了好几名新任官员去浙江上任,正好与大哥相互扶持。
况且大哥又带着辽东时调教出来的亲兵,个个武艺不凡,自当能护得他周全。
饶是那些残余的冯家爪牙再猖狂,面对大哥这样的猛将,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再说,如今冯家已一败涂地,新君继位数月。
局势也稳固下来了。
他们不想着如何洗脱罪孽,保全身家性命,还要作乱。
难不成是嫌命太长?”
章寂的忧心略减轻了些,又问:“我方才听你说起新近调任浙江的官员名单,似乎听见了卞大人的名字?”
章放笑说:“可不正是他?
说起来他有些委屈了,他在广州任上也颇有建树,只是以稳固后方为主,声名有些不显,此番进京,也不曾得了升迁,反而是平调到浙江任从三品的指挥同知,与从前在广州时差不多。
不过大哥若能得他相助。
倒是能省下不少力气,难得他是个又能干又信得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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