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章家案子结了,男丁不日就要发解,朝廷念及章家先祖曾有功于国,不忍见其后嗣妻离子散,特地开恩,让亲眷随行前往流放之所,好让其在千里之外服役,亦能与家人团聚,不必牵挂亲人,也能更加安心地服刑。”
明鸾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这理由表面上冠冕堂皇,实际上更狠更毒!
本来只是流放男丁而已,现在却等于全家大小一起流放了,吃了更大的亏,还要对朝廷感恩戴德,这是谁想出来的阴损招数?
!
明鸾狠狠地在心里诅咒那人生儿子没屁眼。
沈氏问:“刑部已经发下文书了吗?
发解的日子可定了?
即便我们要随行流放,到底不是犯人,也该把我们放出去才是。
这一路北上,千里迢迢,一点行李总能准备吧?”
言氏答说:“相公也这么问过了,那位朋友也不清楚上头是怎么想的,只知道有命令下来,说是章家人明日一早就起解,为了不耽误行程,到时再将亲眷从牢里提出来,直接押到城外去一起出发。
行李等物,相公与我已经在准备了,到时候就一起送过去。”
沈氏脸色渐渐白了,她咬了咬下唇:“怎么会是明天?
不是说……犯人是五人一批起解的,还差两个名额不曾凑齐么?”
“刑部决定专案专办,既有亲眷随行,也就不必再等别的犯人了,省得途中人太多,不好管束。”
宫氏吞了吞口水,小声问:“为什么要管束?
我们本不是犯人,不是么?
便是要跟着流放,也用不着官差管束啊?”
言氏摇了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刑部那边自打有了新尚书,打听消息也好,疏通打点也罢,都没先前那么方便了。
便是相公那位同年的朋友,也不敢透露太多。
我们本来还想问上头是哪一位在留意这桩案子,他也不敢透露。”
明鸾郁闷地道:“肯定不是越王就是冯家,越王现在恐怕没功夫理我们这样的小卒子,是冯家在搞鬼吧?
什么念及章家祖上有功,特地赏的恩典,通通都是借口,实际上就是全家流放!”
“慎言!”陈氏很想习惯性地斥责女儿,但一想到自家的处境,又心灰了,“事已至此,我们又能如何呢?”
谢姨娘忽然哭着跪倒在地,向栏杆外的言氏磕头:“舅奶奶,求您开开恩,我们哥儿还不满周岁呢,这千里迢迢的,如何撑得住?
还请您无论如何想想法子,救救哥儿吧!”
言氏愣住了,看向陈氏,陈氏僵了僵,背过身去暗暗抹泪,明鸾却没那么好脾气,冷笑道:“你打的好算盘,如果能救,你以为五舅舅五舅母不会救?
我都逃不过去,更何况弟弟是男丁?
!”言氏也叹道:“刑部的意思是一个人也不能放,明日直接押送城外,这位姨娘,若我们夫妻真有这本事,早就把姑奶奶和外甥女救出去了,又怎会在此措手无策?
你不必哭求,我是真没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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