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寂生气地转头去看妹夫,临国公愧道:“太医说没事的,我就以为……”
“你以为什么?
!”章寂怒道“她自打嫁给你,才过了几年舒心日子?
五年前她孙子都快娶媳妇了,只因我们家出了事,你儿媳妇又是冯家出来的,对婆婆无礼,你们都只当没看见!
如今她日子才好过了些,你又惹她生气!
若她当真有个好歹,今后你也不必再认我这个大舅子!”
临国公低头小声道:“我也不是有意气她,只是跟沈家的婚事,乃是皇上金口御赐的,哪里能说退就退?
她不明白我的苦处,只顾着自己生气。
几十年的夫妻了,我见了她这般,心里也不好受。”
章寂啐他:“你若真顾念这几十年的夫妻情份,过去几年里为何还要纵容媳妇折磨她?
!
那沈家的丫头如今名声都坏了,人品也不好,全京城都知道那是个烂货!
别说咱们这样的高门大户,便是寻常的小家子,也不能娶那等女子做媳妇!
偏你不安分,巴巴儿地上赶着求娶!
皇上正愁没处安置她呢,你可不就自个儿送上门去了么?
!
皇上今日恼了她,这时候去求皇上免了这桩婚事正好,过了这个村,等皇上又怜惜起母族的亲眷时,可就没这个店了!
我妹子一心为了家里好,才让你去的,你不但不体谅,还要将她气病了,世上哪有你这样糊涂的人?
!”
临国公把头垂得更低了:“大哥说得轻巧,我比不得大哥,对皇上有恩在先,又是皇亲,即便出点什么小差错,皇上也不会见怪的。
我当年为越王权势所迫,奉他为皇,即便如今改邪归正了,终究入不得皇上的眼。
所谓的微末功劳,其实也只能哄哄外头不知情的人罢了,故而不敢造次,事事谨慎,务求能护住这一家老小。”
听他说得可怜,章寂的语气放缓了些:“我知道你有你的难处,可也用不着太过小心翼翼。
今上是个宽仁恤下的,既然当初能恕了你,还纳了你家孙女进宫,只要你不犯昏,他便再不会治你的罪,你还愁什么呢?”
临国公哽咽道:“不是我多心,先前这几年,因越王逼着,我也做了些违心事。
况且这家子老小,也有几个已是出仕做官了的,手上何曾没点把柄?
那些建文旧臣都不是好惹的,从前我有用时,他们就奉承着我,如今见我家美人不得帝宠,我在朝里也没了倚仗,撇开我另起炉灶还是好的,就怕他们将我一家往死里逼!
今上虽宽仁,却挡不住有心人陷害!
当初向皇上求赐婚时,我也只是想着,若有这么一个儿媳在,即便名声不好,总能护得全家人周全。
如今即便知道她不好,我也不敢求皇上收回成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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