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朱翰之在北平待了好几年,燕王府内外不知有多少人与他交好,当中未必就没有被他拉拢过去的。
真要翻了脸,自己夫妻难道还能将所有的人都换了不成?
那就真真是自乱阵脚了。
燕王妃也想到了这一点,有些发愁:“那孩子素来是个明白人,这回怎么耍起性子来?
从前也不见他对皇上如何关心,该算计时,从没手软过的,如今却……”
燕王叹了口气:“说来是我误了他。
当初皇上被接到北平后,翰之一直避居在外,是有心少跟皇帝相见的。
皇上登基后,却是我在旁劝说,让他多与皇上亲近,劝着皇上些,他才渐渐与皇上亲密起来。
人心肉长,他又是个容易心软的孩子,难免对皇上生出些兄弟之情来,因此如今才会舍不得下手。
这也没什么,只看他行事的分寸,就知道他心里还是明白的,不会轻易对皇上泄露些什么。
虽说我不怕他泄露,但若真到了那一步,我想要拿下那个位置,就少不得要多费些心思了。”
燕王妃道:“他不敢泄露的,当初咱们接皇上去北平,是打了什么主意,他早就知情,不但知情,还为了自己能脱身,积极地参与了进去。
若皇上知道了实情,头一个就会对他生出嫌隙,到时候他就真真是得不偿失了!”
燕王苦笑:“若真把他逼急了,他未必会在乎这个。
他那刁钻古怪的性子,说不定为了皇上安危,连自己都能舍出去的。
你别看我如今大权在握,又有军权在手,朝野拥护者众,要是真被皇上称作逆臣,那些说我好的文武大臣们未必个个都愿意继续站在我这边。
当初我若不是拿皇上的名义起兵。
你当各地的军将就这么容易降了?
宗室里就先闹起来了。
我难道还能将宗室皇亲都杀尽了不成?
说白了,我就是吃亏在名份上了!”
燕王妃忙道:“那如今又该怎么办?
总不能因为翰之一人,您就放弃大业了吧?
!”
“怎么可能放弃?”燕王叹息一声,“不过也不能小看了这孩子。
唯今之计。
就只能使些水磨功夫,慢慢磨掉他的戒心,让他继续做回他的闲散侯爷去。
别再插手进来了。
大不了我多忍耐些时日,不再对皇上下手就是。
横竖皇上让位之心从未变过,我只需等待水到渠成的那一日,便谁也挡不住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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