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们家的人真有心要逃,这几日就不会如此顺服了。
老爷子年纪大了,受不了这个罪,还请您高抬贵手,让他老人家能安心吃顿饭吧。”
陈大志挑了挑眉:“这话怎么说?
你们可是答应了的。”
沈氏微笑道:“确实是答应了的,但陈官爷你也瞧见了,我们家的人都安分得很,你不如就发发善心吧,若你害怕我们家有人胆敢逃走,大可以把我绑起来,以防万一。
”
明鸾脑中顿时警铃大作,沈氏从来不会为了沈家以外的人牺牲自己,忽然变得这么好心,一定有所图!
章寂脸上也露出惊讶之色,原本态度还十分冷淡的,口风已有了变化:“老大媳妇儿,你这又是何苦?”
沈氏眼圈一红:“只要父亲和小叔们能少吃些苦,媳妇儿再苦也不怕。”
喂喂喂,这算是苦肉计咩?
明鸾眼看着章寂的脸色有了变化,意味着沈氏在章家的地位又有了起复的迹象,心里不由得着急起来。
好不容易远离了沈家,可别在这时候叫沈氏东山再起,到时候还不知要被她算计到什么地步呢!
陈大志对沈氏的要求感到十分为难:“你说得好听,万一你们当中真有人跑了,我要如何交待?
要知道,三个犯人都是壮年男子,这几日又是一路乘船南下,你们休养了几日,正有力气呢,我可不敢冒这个险。”
沈氏脸上露出哀求之色:“哪怕是只有老爷子一人也好!”陈大志仍旧摇头。
章寂便劝沈氏:“罢了,不必强求,不过是一会儿功夫。”
明鸾在旁看得分明,脑中忽地灵光一闪,插嘴道:“陈大叔,如果您觉得实在为难,可以只给我祖父、伯父和父亲带上脚镣,别约束他们的双手。
这么一来,他们跑不了但又能轻松些,可以自己吃饭,不是两全齐美吗?”
陈大志对此建议剧有几分心动:“我去跟兄弟们商量商量。”便转头寻张八斤他们去了。
章寂有些惊讶地问明鸾:“怎会忽然起了这个念头?”
明鸾偏不提起沈氏,只笑说:“祖父、二伯父与父亲这几日吃饭的时候都要人喂却用不着挪地方,因此我觉得,只要去了双手束缚就足够了。
脚上嘛……他们要拷就拷好了,如果太过得寸进尺,把官差们的耐心都磨光了,等到需要他们帮忙的时候,就不好说话了。”
章寂露出了赞许的笑意:“说得好,在这种小事上只要过得去倒不必强求太多。
即便是别人欠了你的人情也当留到有用的时候。
你小小年纪,剧看得通透,实在难得。”
明鸾咧嘴笑着,偷偷看了沈氏一眼,见她低头不语,脸上看不出有什么表情,心中不由得冷哼了一声。
陈大志很快就回来了,手上只带来了木梏这意味着差役们同意了明鸾的建议。
章寂多日来第一次双手捧起了饭碗,拿起了筷子,不由得感慨万分还对三儿子章敞道:“以往你总说自个儿的闺女不中用,我瞧她伶俐得很,往后要好好教她,万不可象从前那边疏忽了。”
章敞心中不以为然:“她才多大?
不过是有些小聪明罢了,当不得父亲的夸奖。”谢姨娘还在旁边细声细气地道:“三爷,三姑娘也是看到老爷吃饭时辛苦,不忍心,才出了这个主意的,她小小年纪就知道孝顺祖父,已经很难得了。”章敞微微皱了眉头。
明鸾暗中瞪了谢姨娘一眼,便双眼正视父亲,坦然道:“我看到父亲天天吃饭都吃得很不舒服,要谢姨娘喂食,可谢姨娘又要抱着弟弟,一心二用实在是太辛苦了,才忍不住跟陈大叔说的。
如果我做得不对,还请父亲不要怪我。”
章敞的神色更不自在了,对于爱妾近日的行为,他也早有不满,但文骐是他的爱子,爱妾心疼骨肉,他也不好说什么,只得轻咳一声,瞥向谢姨娘:“骐哥儿怎么还在哭?
他从昨儿夜里开始就一直哭个不停,吵得整船人都睡不养觉,你是怎么照顾他的?”
谢姨娘万万没想到原本烧向明鸾的火会蔓延到自个儿身上,便有些吱唔:“原本已经安静下来了,只是方才妾身帮着做饭,只得把孩子交给三奶奶照应,没想到骐哥儿又哭闹起来了刑这死贱「展翅的水印」人真是无时无刚不在挑拨离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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