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来历的人,怎可上船呢?
官差一定不肯答应的!”沈氏道:“船是弟妹雇的,只要弟妹容许,那些官差又怎会反对?
好弟妹,你就做做好事吧!
难不成真把这孩子丢在这荒无人烟的河滩上,由得他自生自灭不成?”“这……”陈氏犹豫了满面为难。
明鸾正捧着碗在一旁吃饭,闻言便抬头道:“大伯娘,船虽然是我母亲雇的,但家里的事还要靠祖父做主,你要我母亲答应万一祖父不肯呢?
那不是让母亲为难吗?
不如大伯娘去问问祖父的意思,如果祖父答应了,我娘自然会应承。”她搞不清楚沈氏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觉得这件事诡异得紧,还是交给去人家决断的好。
沈氏看了她一眼,眼神幽幽的,看不出是什么想法。
陈氏却仿佛有了主心骨般:“三丫头这话有理,大嫂子,我们去问问父亲的意思吧?”伸手就拉责沈氏往船上走。
章寂听了媳妇们的话,盯了沈氏好长一段时间,又瞥向河滩上的那对甥舅,神情变幻莫测。
沈氏有些心惊胆战:“父亲?
您……意下如何?”章寂长叹一声,道:“我们家正在流放途中,虽有意相助,奈何有心无力,就怕他们跟着我们要吃苦头,那岂不是太委屈了人家?”沈氏心中越发不安:“那……您的意思是……”
章寂盯了她一眼:“这里地方太荒凉了,把人丢下也太不厚道了些,就请他们暂时上船与我们同行,待到了下一个大城镇时,再把人放下去。
在富庶之地落脚,只要有营生的手段,怎么也比跟我们去流放强,日子要安稳多了不说,等恢复了元气,也可以托人送信给亲人,请他们来接。”
沈氏脸色微微发白,犹豫着迟迟不敢应承,就在这时候,船舱里忽然传来一声惊呼,却是周姨娘的声音:“二少爷?
您这是怎么了?
!”
接着是宫氏尖利的斥骂:“你怎么忽然进来了?
谁让你进来的?
赶紧给我滚出去!”只听得一阵咚咚声响,周姨娘跌跌撞撞地跑出了船舱,衣裳前襟湿了一大片,散发着鱼汤的鲜味,还有几块鱼肉屑沾在上头,狼狈非常。
众人齐齐望去,正在船头跟章放说话的玉翟却猛地跳起,脸色煞白地跑回船舱内,结果被宫氏骂了一顿:“叫你去拿吃食,你却迟迟没回来,反而把东西交给那贱人送来,是存心要气死我么?
!”玉翟哭道:“母亲,我不是有心的,父亲问我话,我就……”
“到底怎么了?
!”章放坐在船头,脸上满是不耐“你一早上都神神秘秘的,开饭都不肯出来,我问你是不是儿子的病情有变化,你还说没有,我不放心,才叫了闺女来问,你骂她做什么?
周姨娘也是好意,见你不去拿吃的,怕你母子俩饿着了,才特地将东西送进去,你又发什么疯?
!”转头又问周姨娘:“你好好的叫什么?
可是骤哥儿有什么不妥?”
周姨娘一张脸白得象纸一样,整个人都在发抖,听了章放的问话,也迟迟不敢回答,一转头,看到青雀与文虎正站在河滩上呆呆地看着自己,忽然想起他们姐弟俩直到吃饭前都一直待在舱中,不由得眼中一黑,扑了过去,上上下下检查了个仔细。
章家众人看得一头雾水,沈氏却忽然脸色白了,猛地转头看向船舱。
官差们呆立半晌,班头左四却忽然拍了一把大腿,闯进舱中,又马上钻了出来,脸色黑得象锅底一般,阴深深地看着章放:“你儿子生了天huā,已经出红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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