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以为她只知道沈儒平夫妻换吴克明衣裳之事,问的也是这一点,便反过来劝陈氏;“三弟妹,章家并没有对不住我,只是······我有我要做的事。
新君倒行逆施,为了大明江山,我们如何能由得他胡作非为?
!
有许多事,你眼下不明白,总有明白的那一天。
到时候,你就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明!
为了大明,若有人挡住我们的去路,那也只有痛下杀手了!”
陈氏却误会她话里指的迪个人不仅仅是吴克明,还有章寂,更是无法接受;“大嫂子,你错了,你不能再这样下去!
若你真的有什么想法,大可以跟父亲直说,可你却一味隐瞒,还胡作非为,将来见了大伯,你要如何交待?
!”
沈氏见说服不了陈氏,也不再勉强,便转过头去;“三弟妹,你惯了在内宅生活,不懂得外头的大事,自然不能明白我的想法。
你也不必再劝我了,与大明江山相比·牺牲一点小我,又有什么要紧呢?”
陈氏眼圈一红,深吸一口气;“既然大嫂子执迷不悔,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她低头抱了那木盆出去·丢给了谢姨娘;“拿去烧了吧,记得好生侍候大奶奶。”
谢姨娘收回看向沈氏的仇恨目光,不解地望着陈氏;“为什么要留我下来?
你们就不怕我逃跑吗?
!”
“若你能逃得出去,那也是你的造化。”陈氏头也不回地往门外走,“这是对你揭开秘事的奖赏,你要知道感恩才是。”
谢姨娘目送主母远去,心下暗喜;她是一定要逃走的,但在逃走之前,总要向仇人讨点利息······
章家人很快就在船上会合了。
这回坐的船果然比上一回的宽敞,舱房都有三个,一个给差役们,一个给章家人,剩下那个是船家夫妻的。
虽然章寂回绝了做粗活的船婆,但周合还是给他们准备了一个人,免得活儿一多,便要累着陈氏。
明鸾早已将整条船都逛遍了,见周合从岸上过来,连忙迎了过去;“周爷爷,你要随我们一道走么?”
周合笑着摇了摇头;“当然不行,这也做得太显眼了,叫人看了不象。
你们离开彭泽县,我也要与你们暂时分开了。
前儿我收到吉安来信,家里已经放出风声,说要派商队南下广州进货,就在这两日起行,待我回去了,刚好接手商队事宜,我们会在赣州府水西驿等你们,届时一道上路。”
明鸾听说他要离开自家一行这么久,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不能一起走呢?
如果怕被人发现,离得远些,装不认识就是了。”
周合笑道;“这里倒罢了,在吉安,知道陈家与章家是姻亲的人太多,万一叫人拿住了把柄,不但对陈家没好处,对你们章家也不好,倒不如面上冷淡些,只要内里实惠就好。”说到这里,他也转向陈氏劝道;“到了吉安,恐怕小姐和姑爷都不方便来探望,你心里不要有怨言,这都是为了陈家着想。”陈氏含泪道;“我怎会有怨言?
为我之故,累得陈氏一族奔波,若再延祸族人,我便是粉身碎骨,也无法弥罪了!”
周合叹道;“何必这么想?
都是骨肉至亲,他们难道还能抛下你不管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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