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水?”李绍光上前两步,面露不解,“我这儿就有水啊,她怎么不跟我说?”回头叫小厮拿了只竹篮过来,掀开盖子,露出里面的青花壶与几只素白瓷杯,亲手倒了杯茶出来,送到玉翟手边的泥地上;“是本地产的青茶,湃凉了的,你喝吧。”
玉翟小声道了声谢,拿起杯子抿了一小口·又看了看李绍光与柳璋,小声说;“失礼了。”背过身去,就着那剩下的半杯茶洗了洗手,又掏出帕子打湿了,将脸也擦了擦·略整了整有些凌乱的头发,然后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回过身来将杯子放回原处;“多谢了。”
柳璋与李绍光看到她背迂身这一整,原先有些灰头土脸的形象就大变,又回复到先前清清爽爽的模样,除了身上的衣裳还沾了些黄土草屑外,俨然就是个端庄娴静的少女,心中都暗暗赞叹。
柳璋想;早听说她家来历不凡,平日不觉得有什么特别,今日才知道什么叫名不虚传。
真真可惜了,如果章家没有坏事,他家的姑娘如今该是何.尊玉贵呢?
别说在德庆常见的几家官宦千金了,便自家母亲妹妹,叫她这一比,也显得村了几分。
李绍光想的却是;虽然是流放的军户,到底是富贵过的,跟一般小家碧玉不能比,我们李家虽在德庆算是大户了,但姐妹们的举止却不如这章家二姑娘讲究,回头得跟母亲说一声·别叫姐妹们让衬得象个村姑似的。
不过说来也奇怪了,章二婶那么个泼辣货,又不聪明,如何教养出避样的女儿来?
玉翟把自己略收拾了一番,觉得可以见人了·抬头看见柳璋与李绍光都盯着自己,脸便热辣辣的,又低下头去。
李绍光知道自己有些失礼,便笑了笑,拿回杯子,又倒了两杯茶回来,分了一杯给柳璋。
柳璋哪里有心喝茶?
接迂随便喝了一口眼睛便一直盯着玉翟看。
玉翟正觉不自在呢,想到这人从头一次见面开始,就总是盯着自己脸上的麻子瞧,有些恼了,微带嗔怒抬头瞪了他一眼;“你做什么?
!”
“没··…··没什么······”柳璋干笑两声,抬头搔了搔头。
李绍光忍住笑意觉得这时候还是别多嘴的好,这同知大人家的衙内地位可不是他一个普通富家子弟能比的,别把人臊了,结下了仇怨。
他便假装看风景,转身走开了几步。
玉翟瞧见柳璋袖子桂破了个小口,边缘上都是尘土,想起方才的情形,便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敛了怒色小声道;“你袖子破了。”
柳璋瞧了瞧自己的袖子,果然破了,也没放在心上;“是方才叫山坡上的石头挂破的吧?”顿了顿,偷偷瞧玉翟一眼,“真糟糕我这回来九市玩,并没带丫头婆子,没人帮忙补衣裳,这可怎么办呢?”
说得好象他只有这一件衣裳可穿似的。
玉翟抿抿嘴,没吭声。
柳璋却笑问;“我听说你针线做得极好的,不如你帮我补好吧?”
玉翟有些不自在地道;“这有什么?
你回了李家,随便打发个人把衣裳送来就好了。”
柳璋却道;“难不成要我穿成这样回李家去?
何必麻烦,不如你现在就替我补了吧?
我上回见你的时候记得你是随身带着针线包的。”
“现在?
!”玉翟有些吃惊“你带了衣裳替换么?”
“没有啊,你就这样替我缝吧。”柳璋大咧咧地把手臂伸到玉翟面前后者红了脸;“活人身上是不能动针线的·····柳璋毫不在乎;“没事儿,你只管缝。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