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放章敞闻言便知道自己误会了,都有些不好意思。
前者问:“那你的意思是……”
周合道:“这几年,那位至尊的位子虽已坐稳,却还不能服众啊。
起初几家藩王得了好处,还能村他登位的手段视若无睹,可三年来不知怎的,那位至尊不但没有继续设法笼络诸王,反而一再削弱诸王权柄,引得怨声四起。
有人说…虽然他当初是因不满太子削藩才动的手,可是自己坐上那个位置后,却继续沿用悼仁太子削藩之策,可见当初他安抚诸王时所许诺的一切都只是权宜之计而已。
悼仁太子削藩,并不是他夺嫡的原因…实则是因为他早有篡位之心!”
章敞闻言有些不安,瞥了门的方向一眼,他知道门外有周合的亲信在把守,但还是害怕这些话会被旁人偷听了去。
章放没那么多顾虑,周合素来行事谨慎,若没有把握,也不会对他们说这样的话。
他淡淡地道:“他的狼子野心,我们早就知道了。
只可惜这么多年来都被他蒙骗过去了…还以为他真是个谦谦贤王!”
周合压低了声音:“诸王不稳…那位至尊也不是吃素的,明里暗里已有好几位藩王吃了亏…听说有两位藩王甚至已经开始在藩地内违抗圣旨了,也有传言说他们在私下相互串联,想要把那位拉下马来。
而且,除了藩王之外,连外藩也开始不安份了,前些日子听说安南的大臣推翻了原本的国主,自立为王,甚至还派使臣上京请封,以谎言骗取朝廷的认可,结果被人告发了,安南的逆王居然还敢说,只是上行下效而已。
那位至尊一听这话,立时大发雷霆,声称要发兵攻打呢!”
章放眼中一亮:“安南?
那不是离这里不远么?”
章敞听了不由得担心:“二哥,你该不会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念头吧?
安南离我们再近,也还远着呢!”
章放只是一笑置之,并未否认。
周合却道:“我说这话,不是想劝你们去做什么。
只是如今朝廷内忧外患,那位至尊若是压不住,将来可有的是乱子。
倘若将来有人取而代之,章家就有翻案的一天,即便最终没有变天,那位至尊在大乱过后,也必会想方设法稳定民心,毕竟谁都不愿意在史书上落下一个暴君的恶名。”
章放有些明白了:“你是觉得……他有可能会赦免我们?”说着就忍不住笑了,“这怎么可能呢?”
“他不会专门赦免你们一家,却有可能大赦天下。”周合道,“先帝亲自给章家定的罪名,并是十恶不赦的重罪,只要朝廷大赦,你们就有希望遇赦。
等脱了罪名,以后的事就好办了,可以先想办法转入民籍,虽说不能回京,但若是不想继续待在德庆,还可以去广州,也可以去吉安,或是回原籍。
无论到哪一处,日子都能好过许多,至少,在儿女婚事上就不必受太多限制,家里的男孩儿也可以读书科举。”
章放与章敞都明白了,心情不由得激动起来。
这是很有可能发生的事,如果能够成为现实,那章家便能从现在的困境中解脱出来了!
做军户虽然有立军功重振家门的可能,可是军户子女要婚配,却基本只能在同样是军户人家的子弟中选择,就算是匹配民籍都十分艰难。
如今章家年轻一代里头,玉翟已经十三岁了,过不了两年就该说亲嫁人,章敬那边未必能指望得上,难不成真要把她嫁入别的军户吗?
那若是有朝一日章家得以平反,又叫她何去何从?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