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须要弄清楚!
若三儿媳是冤枉的,他就得出面做主,否则既得罪了亲家与恩人,又坏了自家名声,那就糟糕透顶了。
想到这里,他便对明鸾道:“你这话从何听来?
休要轻信人言。
你是我章家的骨肉,谁敢赶走你?
你母亲也是章家的好媳妇,只要她不犯大错,你父亲就不能欺负她。
好了,快去照看你母亲吧,明日再来受罚。”
明鸾破涕为笑,高高兴兴地磕了头,又转向章放赔礼。
老父都开口了,章放心里便是有些不悦,也不好再说什么,便也表示了大度。
于是明鸾顺利地度过了回家见长辈的大关,即使章敞不肯原谅,也不能对她进行重罚了。
她回到陈氏房间里的时候,大婶们正围着后者询问事情究竟,章敞是不是真的为了纳妾责妻驱女,陈氏独自在雨夜上山是不是与此事相关,等等。
陈氏只是面带哀色低头不言,别人逼得急了,她才肯含糊答一句:“嫂子们别问了,叫我如何回答?
我公公与叔伯妯娌都在外头呢,若是连累了相公的名声,便是我的错了。”大婶们闻言都会了意,纷纷叹息不已,又小声数落章敞不是个好东西,见了明鸾进来,还劝她不要难过,只管好生侍奉母亲,如果章敞再为难他们母女,就告诉她们去,云云。
明鸾笑着送走了这些热心的大婶们,回来坐到陈氏床边,用一种惊异的目光看着她。
如果她刚才看到听到的一切都不是幻觉b—陈氏终于肯对章敞使心计了?
!
陈氏神色淡淡的:“你这丫头,瞧着我做什么?
闹了半日我也累了,你快扶我躺下。”
明鸾笑着上前扶她,又问:“您这就要睡下了?
不先吃点东西?”
陈氏摇摇头:“哪里有胃口?
这时候不睡,一会儿你父亲从外头回来,还不知会怎样呢。”
明鸾皱皱眉,看着她睡下了,便吹熄了蜡烛关门出去,想了想,转往堂屋的方向,还没进门呢就听到宫氏在里头说:“父亲为什么不问问三弟妹,那个男人是怎么回事?
若她果真做出了有辱门风之事,难不成章家还要容忍她?
如今我们家也不必靠着陈家过活了······”
明鸾冷笑一声,走了进去,吓了宫氏一跳,脸上闪过一丝心虚却还要硬着脖子骂道:“三丫头,你才受了罚,怎么还不懂规矩?
长辈在屋里说话呢,你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进来了,成何体统?
!”
明鸾没理她,径自跪在章寂面前,正色道:“祖父容禀,孙女儿本想找来您问些事的,没想到在外头听到了二伯娘的话事关母亲清誉,就没忍住,闯了进来,还请您原谅。”
章寂清了清嗓子,道:“你二伯娘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事情真相如何,我们会弄清楚的,绝不会冤枉了你母亲。”
明鸾道:“母亲如今受伤卧床,不好前来解释,正巧孙女儿知道这件事,就让孙女儿来说吧。”
章寂有些意外:“你知道这件事?
!”神色瞬间严肃起来,两眼直盯着明鸾章放也惊讶地站起身。
明鸾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们:“这有什么不对么?
是周爷爷来时跟母亲说的当时我也在。
本来周爷爷还要跟祖父说,只是想着事情还没最后定下呢万一没办成,岂不是叫祖父空欢喜一场?
因此就让母亲先保密,等那边有了准信,再告诉家里人这个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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