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当然是见过的。”马掌柜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瞧我,方才一见大姑奶奶,瞧了她的伤,我就把什么事都忘了。
来前江家大爷曾嘱咐过我,叫我给亲家老爷、二爷与姑爷赔个不是。
前些日子,为着九市姚百户犯的错,把府上二爷给罚了…江家大爷感到很不好意思。
只是其他人都受了罚,又不好单饶二爷一人。
他想问问亲家老爷,二爷被扣了三个月钱粮…府上可有什么短缺的地方?
若有难处,请尽管说。”
章敞的脸色有些僵硬:“我们家一切都好,什么都不缺,江千户罚我二哥也是应当的,说什么赔不是。”
章放干笑着应和:“是啊,说来那事儿我其实只是受了池鱼之灾,没什么,真没什么……”
章寂便道:“这半年里,多亏了老周与贵商号的帮衬,我们家里越来越宽裕了…种的瓜菜和养的鸭子都卖了个好价钱,我们正商量着,年下把家里房子的屋顶修一修呢。
当真没什么难处,若果真有需要,我自不会与亲家客气。
这几年我们没少受亲家的恩惠,要是再扭捏…就太过矫情了。”
马掌柜笑道:“这样就好。
其实江大爷心里有数,他有心照应你们,但碍于他初来乍到,万事不知,又怕做得太明显了会惹人闲话,反连累了章家,因此才特地将府上二爷与其他军官一视同仁。
毕竟两家的交情不好太过张扬了,他又是晚辈,若是前来拜访老爷子,彼此反倒尴尬,日后也不好相处。”
江达生是上司,章家人却只是普通士兵,顶多也就只有章放这个总旗,也跟千户差了不是一级半级。
若他前来拜访长辈,确实不好见礼。
这个理由倒也说得过去。
章放看了章敞一眼,见他面色微沉,知道他只是半信半疑,心中暗叹一声,重新换上了笑脸,对马掌柜道:“正是这个理儿呢。
我们听说江千户来时,心里也十分高兴,只是想到日后见礼,又不知该如何招呼他,正觉为难。
见你来了,必然是带话来的,我们全家人都松了口气。”
马掌柜便笑说:“二爷放心,过了今日,这事儿就算解决了。
江千户家里的兰姑娘是我老婆认的干女儿,过两天她会亲自来给大姑奶奶请安,大姑奶奶原就认得她,想必彼此也好说话。
日后你们有什么难处,若是我侄儿办不了的,只管跟兰姑娘说去。”
这就算是跟江达生搭上了线。
明鸾在旁听了,心里就想:恐怕江达生本人也知道陈氏与他关系尴尬,为了不引起章家疑心,才会特地让那个紫兰出面跟陈氏联系吧?
这样也好,陈氏与江达生完全没有直接接触,也省得章敞成天在那里疑神疑鬼的了。
章家人也觉得挺满意,让女眷之间建立联系,又有马掌柜这一层关系,谁也说不出闲话来。
可见那江达生是个懂规矩的,也不象是对陈氏有什么不轨图谋的模样,他们总算能安下心了。
至于章敞?
他开始觉得江达生也许真的对陈氏死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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