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料到会有今这一幕,也早已做好了被训斥发落的准备,神色十分平静,不见半点慌乱。
朝霞打发人在门口守着,然后关了门。
“碧罗,你给我跪下”顾采苹阴沉着脸道。
碧罗安静的跪下了,没有急着张口为自己辩解。
顾采苹见了她这副模样,气不打一处来,冷笑道:“你现在倒来给我听听,你为什么要以死阻拦新房设在东厢房”
碧罗抬起头,俏脸略显苍白,声音却沉着而坚决:“我从十二岁那一年,就随着大姐到了威宁侯府来。
这么多年来,大姐一直待奴婢极好。
奴婢无以为报,大姐病逝之后,奴婢没有回顾家,而是留在了威宁侯府,就是想为大姐守着生前的一切。”
“夫人要将东厢房里的东西搬走,奴婢以死相逼,总算侥幸保住了东厢房。
四姐是大姐嫡亲的妹妹,如今大姐已经死了,四姐连一间屋子也容不下么这若是传了出去,别人会怎么看怎么想十有会四姐早就肖想着世子妃的位置,丝毫不顾念姐妹之情”
言辞犀利,句句如刀
顾采苹被中了痛处,面色变了又变,怒骂道:“闭嘴主子的事,也是你可以随意议论的么”
碧罗扯了扯唇角,眼中满是悲凉:“是,奴婢确实没资格这些。
所以,自从大姐病逝,奴婢安分的守着大姐的屋子,什么也不什么也不做。
可是,就连这一点念想也无法达成。
奴婢为此就是拼了这条命,又有何妨”
“你”顾采苹又气又恼,被气的不出话来。
朝霞立刻在一旁煽风点火:“碧罗这么做,根本没将主子放在眼里。
大姐已经去世了,哪有死人占着活人地方的道理。
姐既是嫁到了威宁侯府来,就是正经的世子妃,住在东厢房是理所应当的事。
住在西厢房算怎么回事岂不是让威宁侯府上下笑话么碧罗居心叵测。
姐可要明察,绝不能轻易放过她”
最好是立刻发落了碧罗免得将来成了她的绊脚石。
碧罗看着朝霞,眼里满是嘲讽和轻蔑,仿佛洞悉了朝霞心里所有阴暗的算计。
纵然什么也没,这样的眼神也足以让朝霞恼羞成怒了。
朝霞对顾采苹道:“碧罗以下犯上,姐应该让人重重的打她一顿板子,正好来个杀鸡儆猴。
也让浅云居里的人都睁大了眼睛看看。
谁才是浅云居里的女主人”
最后一句话算是彻底到顾采苹的心坎里了。
顾采苹沉着脸。
正要点头,门外忽的响起了敲门声:“表嫂,是我。”
是许瑾瑜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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