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识了床弩的厉害,刘子秋也是暗暗咋舌,如果床弩换上精铸的部件再加上铁矢,就算以他的身手也难以抵挡这样的雷霆一击。
但是,刘子秋很快就发现了床弩的弱点。
床弩威力大,射程远,准头却不足。
十几支竹箭,只有两支命中敌人,其他都射在了空地上。
还有一点,床弩操作费时费力,粗壮的弓弦需要十个人才能拉动,两轮发射的间隔达到了一柱香的时间。
这一轮床弩发射虽然只射杀了三个人,但鲜卑人明显被镇住了,攻势为之一滞,床弩的威慑力可见一斑。
就在刘子秋思考床弩的优势和弱点的时候,鲜卑人也从震惊中回过神,继续冲杀过来。
威定城没有护城河,战马可以毫无阻挡地奔驰到城墙下。
鲜卑人的骑射功夫硬是了得,一队人在城下来回驰骋,不往地将羽箭射上城头。
另一队人则跳下马来,抬起早已准备好的梯子冲向城墙。
西海不产竹子,梯子是用木头制成的,就用绳子拖在战马后面。
梯子并不长,但因为木制的原因却颇为沉重,所以一个人扛起来比较费力,需要两个人来抬。
这时,城头上也开始反击,矢石如雨。
弓箭手的目标主要是那些纵横骑射的敌人,但城头上地势狭小,兵力摆布不开,他们射出的羽箭反而不如城下密集。
但城头上有较好的防御工事,每一处箭垛上都另外竖起了厚厚的木板,可以最大限度地减少城下弓箭的杀伤。
弓箭手身上的盔甲是全军中最好的,从头裹到脚,只露出两只眼睛。
即便如此,仍然不时有人被城下的箭矢射中。
木梯已经搭上城头。
城头上,力士们不停地抛下大大小小的石块,被砸中者立时头破血流。
长枪手用长槊将木梯奋力推离城墙。
从木梯上摔落的鲜卑士兵发出阵阵惨叫。
城墙苦不甚高,彪悍的鲜卑人挣扎起来,顾不得伤痛,咬着弯刀又往城上爬去。
倒是那些木梯不比竹梯,缺少韧性和弹性,容易折断,也在一定程度上延缓了鲜卑人的攻势。
在城外密集箭雨的掩护下,在付出巨大的伤亡代价以后,终于有人将手抓住了城垛的边缘。
突然,寒光一闪,从城垛下翻出一口钢刀,毫不犹豫地将那只手斩断。
断手之后的鲜卑勇士惨叫着栽下城去,再也爬不上来了。
原来,城垛下面早就埋伏了刀斧手,他们别的事都不管,就等着砍手呢。
战斗从凌晨一直打到黄昏,随着太阳落山,鲜卑军中终于响起了呜咽的号角,涌向城头的队伍潮水般地退了下去。
这个季节是鲜卑人生活最困难的时候,类似于汉人的青黄不接,大多数鲜卑人都有不同程度的营养不良,到了晚上视力便会急剧下降,根本无法进行夜战。
为了防止城里的人出来劫营,所以不等天黑他们就必须收兵撤退。
城下,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
有一些人重伤未死,却也遭到抛弃,正在那里痛苦呻吟。
第一天攻城,慕容伏允就损失了近两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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