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恭敬满脸诧异,微微活动了一下身体,原本捆在他身上的绳子却已经断成截,掉在地上。
尉迟恭抬起头看了一眼刘武周,惊问道:“主公,你不杀我?”
刘武周哈哈笑道:“尉迟恭,你果然是条好汉。
从现在起,你便是刘某麾下的虎贲郎将!”
“多谢主公!”尉迟恭愣了会神,这才明白过来,朝着刘武周一抱拳,说道,“启禀主公,属下擅作主张,将突厥人拦截在程侯山下,恐怕坏了主公的大计,还望主公早作决断!”
尉迟恭是鲜卑人,并非汉人,对于汉人遭受的磨难本来就没有多大的感受。
而且他表面粗豪,其实心思细腻,自然明白刘武周能够占据三郡,靠的全是突厥人的支持。
过去他只是一名普通士兵,可以由着性子来。
现在他已经当上了郎将,自然要从有利于刘武周的方向来考虑问题了。
刘武周摆了摆手,说道:“祸害忻口镇的只是突厥俟利发部落,并不关程侯山南边的堵录、公乘占部落的事。
他们已经被拦在这里两三天了,也该放他们回去了。
这样,刘某派两个人过去和他们说一声。
尉迟恭,你立刻组织人手,把拦在路上石块、树木都清理掉。”
尉迟恭应诺一声,正要出去清理路上的石块、树木,忽见一名士兵冲了进来,单膝跪倒在地,大声说道:“启禀主公,程侯山那边的突厥人马已经不知去向!”
“坏了!
此路不通,他们肯定是往南边去了!”刘武周一愣,仰天长叹道,“尉迟恭,你以为刘某就不恨这些突厥人吗?
但是突厥势大,一时之间,刘某也只好和他们虚与委蛇。
刘某好不容易才说动咄吉世北归,他们早一天回去,这里才能早一天安宁。
如今那些人掉头南下,又不知会祸害多少百姓!
唉,你这件事却做错了!”
这一番话都只是刘武周的歪理,但尉迟恭却真被他说动了,低垂着头,说道:“请主公责罚!”
刘武周摇了摇头,说道:“现在责罚你也是于事无补,下次不可鲁莽便是,现在先去把道路清理干净吧。”
大批石块、树木从山坡上扔下来容易,要想清理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了。
当时可没有什么大型机械,全靠手拉肩扛,再加之道路十分狭窄,人员摆布不开,清理工作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才勉强开出一条通道。
尉迟恭花了口气,正打算向刘武周报功,就见通道南边又是烟尘大起,一队骑兵席卷而来。
尉迟恭以为是突厥人去而复返,不由大惊失色,喝令士兵们上山结阵,自己单人独骑手挺长槊挡在道路中间。
只见对面的人马越来越近,当先一人同样手持长槊,却是个汉人。
再看那些人,衣着杂乱,面带菜色,手中的武器也是五花八门。
哪里是突厥人,分明是一群贼寇。
尉迟恭长槊一挥,厉声喝道:“大隋刘将军麾下郎将尉迟恭在此,来者还不快快通名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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