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爸他认识李伯母的丈夫,我父母出事后,李伯母很照顾我,常常给我做菜。”
最后一句,虽然是林蓉蓉胡诌的,不过她说的话真真假假,别说李润成,就是李真彪来估计也一时无法查证,毕竟当年金娜娜爸爸和李润成爸爸确实都是青瓦台同期的警卫员。
李润成的手悄悄握紧,然后又静静地松开。
林蓉蓉侧头看了他一眼,旋即又专心关注前面的路况,似漫不经意又或自言自语地嘟嚷:“我真有点担心李伯母的身体。”
“她的身体一直不好吗?”李润成问,看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一盏盏灯光,没有转头。
“她最近脸色非常苍白,给我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听见这个回答,李润成再一次感到自己似乎无法忍受母亲那明显的憔悴,无法接受她竟然过着这种落魄潦倒的生活。
两人之间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然后,林蓉蓉忽然听到李润成问道:“李伯母的孩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李润成没忘记林蓉蓉某一回说过有个失踪的孩子。
“哦,那个孩子……我只听妈妈说过李伯母生了个儿子后不久,他丈夫去执行任务,只她一个在家里照顾孩子。
有一天傍晚李伯母将孩子放在木床上后转身去晾尿布——就是我们刚才在院子里看到的那张木床——就在那个短短的空隙,孩子不知道被谁偷走了,只留了张纸条说她丈夫死了,也叫她不要再找孩子。
后来李伯母四处寻找,那附近的老居民都知道她死了丈夫丢了儿子,人变得疯疯癫癫的。”
说到这里林蓉蓉顿了顿,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轻声道:“周围的邻居看她精神都不正常了很可怜她,时常接济她一点吃的,后来又哄骗她说孩子长大了说不定有一天会自己找回来。
李伯母很爱自己的孩子吧,所以才听信了这没多少希望的话,渐渐神智清醒重新振作了起来。
她守着那个家,每天早出晚归的摆摊,就期盼着某天能够真的等到她儿子!
就算时隔二十八年,李伯母依旧还在坚守她的希望;我想,人有个盼头总是好的,就像我也一直等着我爸爸有一天会睁开眼醒来一样天龙里的剑客,好看的:。”
李润成终于收回望向窗外的视线,然后转头将目光看向林蓉蓉,眼神闪烁。
他的脸色明显不好,林蓉蓉当做不知原因,只略微担心的语气问:“怎么脸色这么差?
难道真的感冒了?”
“没有。”李润成轻轻摇头,艰难地压下就快要冲口而出的哽咽,勉强牵起嘴角装出轻松的样子。
“你还去我家吗?
要不我干脆送你回去你家?”
李润成低低“嗯”了一声,转头逃避的再次望向车外。
看着路上车来车往,李润成的心底忽然涌起一股凄凉——在他偷偷盼望又怨恨着母亲的无情的岁月里,他的母亲竟然是过着这种艰辛的生活在想念并等待着他。
母亲她从来不曾抛弃过他而是深爱着他,这个认知反而让李润成心里越发难受!
忽然间,李润成宁愿自己敬爱的养父告诉自己的一切才是真的。
他宁愿是母亲抛弃了他,宁愿她选择忘记自己去过上养父口中那轻松愉快的日子,而不愿母亲是独居在那破旧的小院里抱着那虚无缥缈的希望度过了孤独悲伤的二十八年,等着他回来找她……
林蓉蓉把车开进一个高级住宅区,见李润成仍然一动不动望着窗外,但对周围的环境却似乎毫无所觉。
她的心中莫名地浮起怜惜的情绪,‘李润成他,现在是非常难过吧,一边是憔悴的母亲,一边是敬爱的养父……如果是我遇到这种事情,一时也无法从这惊人的事实中缓过气来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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