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朱弦毕竟是晚辈,若是周老夫人去的话根本就不合适。
只说若是周老夫人真的是要亲自去·又代表了什么。
别人只怕是真觉得她们李家要攀附周家了。
另外,她也是必须跟着的——这又是她作为孙女的孝道。
所以,似乎不管如何她都要去见朱弦一回。
昙华觉得,周老夫人这一招是真真的用得极好的。
只是未免显得太过了一些。
至少,她就从未见过一个祖母竟是能逼着自己的孙女儿上门去给人做妾的。
昙华抬头看向周老夫人,轻易的就在周老夫人的面上看到了憧憬之色。
至于在憧憬什么,自然也是不必说出来也是明白的。
“祖母真的就那么想要我去做朱家的妾?”昙华一动不动的坐着,并不打算顺了周老夫人的心思。
凡事总是该有个底线的。
而如今周老夫人的行为则分明就是已经触动了她的底线。
周老夫人陡然沉了脸:“这是什么话?
我几时这样说过?”
“那祖母能不能告诉我,那日关夫人到底和祖母说了些什么话呢?”昙华面上看着似乎仍是温和恭顺,可是言辞却是渐渐的有了犀利的味道。
周老夫人沉怒的坐在那儿·却是没答话。
好半晌只是冷哼一声;“朱家是什么样的人家,有什么事儿是办不到的?
你难道就不怕将来朱家觉得不痛快,然后针对你父亲针对整个李家?
昙华·也不是我说你,你可曾将李家放在眼里过?
只是我须得提醒你一句话才好:你是李家的姑娘,为李家做贡献也是理所应当的!”
周老夫人这话的意思,分明就是在告诉昙华一件事情——那就是给朱弦坐妾的这个事实,那是容不得昙华自己做主的。”祖母觉得,我只有去做朱弦的妾,才算是报答了李家的养育之恩?”昙华忍不住笑了起来,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悲哀。
连带着·眸子里的那寒气便是又盛了几分。
也不等着周老夫人再说话·昙华便是又自顾自的说下去:“朱家是个什么样的人家?
我若是真的过去了。
祖母觉得我能落到好么?
更别说,朱弦的正妻是谁?
祖母也是女人·不妨来想想,看看瑞安郡主到底会不会介意这件事情。
再想想若是您手里有瑞安郡主的权势,您会如何对让自己不痛快的人?
如此的话,祖母真的觉得,给朱弦做妾是一条好出路么?”
周老夫人仍是没出声,只是从那面上的神情却也不难看出心里是在仔细思考的。
昙华便是耐心的等着。
可是没想到周老夫人最后竟是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朱弦并不是一个糊涂的男人。
再说了,只要朱弦看重你,你还怕什么?
瑞安郡主就是再厉害,总也是个女人不是?
是女人,总是要爱惜名声,哪里会对付你让人觉得她小心眼?”
昙华只觉得满腹悲凉——周老夫人显然是让联姻朱家的好处给冲昏了头脑了。
“朱弦不一定将来就能继承了景王的爵位。”昙华换了一种说法,同样的语气也是冰寒下去,再没先前的温和。
“而且,朱家那些人,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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