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义狼护主(2/4)

自爸爸去世后,小宝和哥哥袁方见过几次,抗战胜利后哥哥因是在日本人的商社工作后来被国民党经济机构留用。

哥哥不反对她和占彪的结合,对占彪不参加党派之争不打国人很是赞赏,但提醒过她尽量脱党。

哥哥在解放前去台湾时把儿子托付给袁叔收养,临走时和她专门谈一次话,那次谈话留给小宝非常深刻的印象。

袁方详细给小宝讲了**在红军时期的肃反运动和斯大林在二战前的肃反大清洗,那种残酷无情侮辱人格的打击和无中生有被诬陷的冤屈令小宝以一种保护占彪的本能深深记在心底,同时她又结合历史的无数事例对得天下者胜利后的举动充满了警惕和敏感。

所以她得知土改中那么多地主被杀和自杀并没有太多的吃惊。

虽然小宝在释兵前把袁伯的土地都分给了靠山乡的老兵和乡亲,但身无分文的袁叔回乡后因住进了袁家大院还是被评成了地主。

靠山镇成了这一带有名的中农村,全村80%被评为中农,因为村民们都有房产但都不是他们自己的,土地是袁伯的,还得还钱给占班长。

三山岛上相对封闭些,土改刚刚开始,小宝及时把欠条发给岛上的百姓,让他们收好在评成份时拿出来。

按当时的形势,每个村都要有几名被枪毙的地主,靠山镇的地主当然以袁叔为大,但袁叔却躲过了这一劫。

谁也没想到,保护袁叔没被枪毙的是四德,是四德用它最后的生命保护着它的主人小玉。

1950年的四德已满13岁,在狼的生命里已近暮年。

但它丝毫未见老态,更多了份稳重和从容。

这时它的家族已有50多名成员,除了小玉送给靠山镇的老兵每人一、两只外,身边还有18只。

对袁叔,当地的农会是不敢动的。

因为他是著名抗日烈士袁伯的弟弟,也是当年威震八方的重机枪抗日班的家属,还有已是县委副书记的于顺水几次来村里看望的关照。

更有一点,是小玉把爸爸从袁家大院里接到了养猪场四德们中间,在虎视眈眈的狼狗群中哪个敢去拉袁叔批斗。

尤其是四德,好像深知小玉的心意,一直晃在袁叔身边寸步不离。

按说袁叔会很安全的,意外出在市里来视察的一个土改工作队上。

这个土改工作队算是市里设置的土改检查大队,配属着一个近百人的基干民兵连,开着一台破吉普车赶着二十多辆马车,挨个县巡查并攻坚。

哪个县村局面没打开荷枪实弹的基干民兵连一拥而上,不由分说先打死几个,现场见了血腥味局面就打开了。

带队的大队长是个部队营级干部,名字很怪,叫郎耀思,不知道的叫他为“郎药师”。

他是因屡次侵犯驻地妇女被处分转业到地方的。

这天他正带着一个基干民兵连押着二十多辆大车的地主在游乡,他是所到一村就把该村的地主拉走押上大车,边游边斗,然后在晚上的最后一站统统枪毙。

这个方式他已在别的县做过多次了。

郎大队长早就听说这一带有个著名的中农村,还有个没人敢动的地主,他特意把这天最后落点设在了靠山镇,要在这里枪毙靠山镇的地主和一路拉来的25名地主。

已近傍晚威风凛凛的吉普车领着大车队进入靠山镇后,他留下一半人马搭建宣判会场,自己带着一个排的基干民兵直奔村边的养猪场而来。

这天正巧大郅上县去拉猪饲料还没回来,走出猪场面对郎大队长的只有小玉和13岁的儿子郅彪,还有震耳欲聋的狗叫声,不过这里还没有四德的声音。

那郎大队长不愧是战火里过来的人,丝毫没受这阵势的影响,手一挥下令:“狗一放出来就给我往死里打!”身后的三十多名基干民兵都端起枪推子弹上膛。

他也不愧是好色成性,围着很有姿色的小玉转了两圈。

他问明了小玉就是地主女儿后,一手推在小玉左乳上说:“去把你的地主老爹叫出来参加批斗会!”小玉一点也没有防备哪知道**的干部这么流氓,气得她满面通红退后一步,但她还是为了爸爸忍气道:“我爹有病在身住在狗圈里不能动弹,大队长你就放过他吧。”没想到那郎大队长得寸进尺,手一抬又抓住了小玉的右乳,这回是抓,抓住了不放,还用力搓揉了几下:“那就先斗斗你这个地主女儿吧。”话音还没落,脸上清脆地被扇了一巴掌,大怒的小玉用上了七环手,随着冲上来的郅彪又是一戳脚将郎大队长放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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