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害死我的阿九……是你害死我的阿九!
你把他还我!
你把他还我!”说着更上前拉扯心兰。
心兰难堪的挣扎着,司大夫和一众洋人则上前阻拦。
司大夫护着泪眼婆娑的心兰,对那妇人说:“是日本人害死你的儿子!”
那妇人则哭着怒道:“不是那些狗勇兵强拉我的阿九去当兵,他怎么这样?
!”
司大夫也不忿妇人的无理:“这又关她什么事了?
她不过是左军门的女儿,而咱们都知道,左军门在平壤牺牲了,他丈夫也在平壤牺牲了!
他们是英雄!
可不是强迫你儿子当兵的人!
更不是那些临阵逃跑的勇兵!”
“我不管谁是左军门!”那妇人毫不理会,且试图推开眼前的司大夫,指着心兰怒骂:“你是官府的人,就得偿命!”
四周的人一直沉默着。
目光不在那吵嚷的妇人,而是在被辱骂的心兰上。
眼神里,没有一丝的同情,仿佛,还有其他别的东西。
心兰睁着眼睛和那妇人对视,一呼一吸的,像是表示自己无惧她的无理,但早已满眶热泪的她终究还是潸然泪下,最后在司大夫和其他洋人护送下黯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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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苍暗淡。
日月无光。
天是白色的,地,是红色的。
戴上了写上日文的袖布,背后写上了编号,拉着板车,岳冬和其他俘虏就在日军的监督下开始收拾尸体。
多少对眼睛正看着自己。
被开膛破肚的老人、一丝不挂的少女、头骨破裂的男孩、被脱去衣服浇上冷水的男人、被取出婴儿的孕妇、在母亲怀中吃奶的孩子、紧抱着孩子的母亲、手牵着手的父子、互相拥抱着的夫妻……
眼泪早已成冰,鲜血也早已凝成血块。
支离破碎,难以插足。
野狗在啃食人头,乌鸦在啄食内脏。
远处仍传来零星的惨叫声和枪声,伴随着乌鸦的叫声在旅顺冷清的上空回荡着。
“吱吱嘎嘎……”轮子的声音也随着板车的负重越来越大。
多少条窄街被尸体堵死,船坞东面的荷花池被尸体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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