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良久,再听不见胡匪的声音,又从门缝中探看大街的情况,见四周狼藉一片,远处有几个村民徘徊,一个胡匪都没有,岳冬才猫着腰的迂缓步出大街。
岳冬绕到对面房子的门口。
在乌蓝色的微光下看见那个躺在地上的老伯,身边围着一潭漆黑的血。
那女子头发散乱,坐在旁边愣着。
岳冬在雨中站在屋外良久。
这时那女子发现门外有人,缓缓地扭过头来,神情恍惚地看着岳冬。
是,刚才那卖菜的女孩。
就是看着,没有说话。
一种不能言说的平淡目光,背后却仿佛藏着让人不寒而栗的东西。
岳冬想不到是她,心头一震,急忙低下了头,呼出的空气也在悸颤。
这时其他剩下的勇兵也陆陆续续从四方八面走到街上,而四周则尽是村民们怨恨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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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怒亟,狂殴老二,而老二也没还手,任其殴打。
目下能做的就是明早赶马入市,看人还在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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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人出去,二十人回来……”声音极为洪亮,责难之词呼之欲出。
左军门府。
亲军教场。
教场中间跪着二十多人,全都是死里逃生的亲军勇兵。
跪在最前边的是岳冬和胖子佟。
众人皆低下头。
汗水、泥水、雨水、血水,混集在各人的身体和号衣上。
雨已经停下。
虽已入夜,但十来个火炬把教场照得灯火通明。
各人犹如惊弓之鸟,像是在大牢里等待着行刑的囚犯。
众人面前坐着二人。
一人正是左宝贵。
另一人肤色较黑,浓眉,没有胡子,年纪较左宝贵轻,约五十,正是奉军副统慕奇。
他是个旗人,喜塔腊氏,是左宝贵顶头上司盛京将军裕康的亲信。
刚才说话的就是慕奇。
杨建胜则站在二人身后,三人皆穿军服。
这时左宝贵一手扶着额头,身子靠着椅背,显得很是疲惫;相反慕奇则双手搁膝,脖子挺直,盛气凌人,相比之下更像是奉军统领。
慕奇说话后,没人敢回话。
“谁先逃跑?”慕奇扫视众人,目光最后停留在最前面的胖子佟和岳冬身上。
“他……”胖子佟那抖着的手指向了岳冬。
岳冬忙瞪眼看着胖子佟,又见眼前两人皆往自己看,忙激动道:“没有!
他撒谎!
是他先跑!”手不停地指向胖子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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