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衣子药还在义州?”多禄不在,左宝贵问旁边的马占鳌。
从六月底盛夏时匆匆从旅顺出发,压根就没心思去带什么冬天的衣服。
但随着对战局了解日深,左宝贵到平壤没多久就已经命人从奉天运送士兵冬天的衣服来。
奉军营务处不用多久就准备妥当了,只是和其他军需物资一同在义州积压,不知何时能至。
马占鳌也跟着“哈秋”一声,说:“……没有新消息,应该还在义州。”
左宝贵皱了皱眉头:“明天再点催一下,顺便问问大炮上船了没有?”
“昨天才问了……”马占鳌好像怕得罪人什么的。
“问了不能再问吗?
他来了我就不问了嘛!”
“是!”马占鳌见左宝贵动气,不敢再说。
“还有,再问一下援兵的情况,尤其是依尧帅到底有没有戏!”
“是!”
虽然李鸿章答应给奉军钢炮十二尊,成立炮队两营,但一天没来,那都是空中楼阁,就如各路援兵一样。
收到消息至今又过了十天了,但始终是没什么进展,只是说什么“整装待发”“按程前进”等敷衍的话,让面对倭人步步进逼的前方将士心里没底。
此时杨建胜说:“军需为何不走水路了?
之前运粮草不是好好的吗?”
“老魏说,”马占鳌擦擦鼻子道:“那边的船夫都在传朝鲜湾有倭船行踪了,索价越来越高,还有,先前到平壤的船还未来得及回去呢!”
杨建胜又问:“那能否到安州往东南走,再沿大同江南下平壤呢?”
“我早就想过,”左宝贵插话道:“但此一时彼一时,元山的倭军越来越近,这样走的话可能会碰上他们,说不定他们已经到了成川了。”
说到倭军,杨建胜也凝重起来,沉默了一阵子才道:“其实……你觉得咱们出击……有多少把握?”和很多初时轻视日本的人一样,杨建胜自叶志超的芦榆防军回来便开始感觉到此战之凶险,本来摩拳擦掌的他也变得步步为营,甚至对于出击也没什么信心。
只见左宝贵侧过冷冷的脸,眉头轻皱,眼神也变得飘忽不定:“没多少……但不出击,那肯定是绝路!”但见杨建胜好像越发沉重,便换话题说:“对!
派往元山的探弁有消息了没有?”毕竟,当初在将士面前一再强调此战之难是因为他们轻敌,但当所有人都不再敢轻敌,甚至出现恐慌的时候,那作为最高统帅,要做的就是激励,哪怕要隐瞒事实。
“还没有。”杨建胜摇了摇头,脖子表情皆显得僵硬。
左宝贵没在意杨建胜的表情,继续说:“过两天再没有消息,就得再派人去了。”他既希望早日知道北路日军的消息,但也担心探弁们尤其是常殿侯的安危。
“是……”
此时看见前方越来越热闹,原来有布袋戏上演。
四周围着很多朝鲜小孩熙熙攘攘,左宝贵放松了那打皱的脸,终于露出久违的微笑来。
但看着看着,他自然想起了岳冬,想起了小时候的岳冬,想起了十年前自己就是在类似的情景遇上了他,想起了当日那个被打得口肿鼻青的小岳冬问自己是不是要抓他……这时再想起好像很久没有看见过岳冬,立刻左右四顾,见身后的一众亲兵没有一个是他,失落之情跃于脸上。
突然远方西庙那里真传来了打斗声。
左宝贵一行人马上走过去,只见四五十个盛军大庭广众下互相打斗,看久一点原来是三十几人围着十几人在暴打。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