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宝贵此刻什么都听不进去。
彷佛,比起武兰离去时更难受。
因为,那确确实实是自己把岳冬逼上了绝路。
在这么一个多月来,左宝贵早就知道,岳冬早已认错,一直恭恭敬敬,劳心劳力,冀恕前愆,而自己独处时总是抚心自问,自己一直如此待他是否太过分了?
其实自己心里清楚,从得知兰儿躲起来决意逼岳冬出征的那一刻起,是自己拿岳冬出气罢了。
说实在的,这些年来,是谁答应早晚会成全他们的婚事?
自己强把兰儿嫁给苏明亮,以兰儿的性格哪会就范?
岳冬犯的错又有多大?
还未说他寻父十年,但刚找到却和他阴阳相隔,是兰儿主动安慰他而已。
要不是自己急着把兰儿嫁给苏明亮,她只会默默地等待岳冬回来和他成亲,断不会出此下策!
是的,责任更大的,其实是自己,只是自己不敢承认罢了!
自己如此对待岳冬,只不过是自己对自己的懊恼发泄到岳冬身上而已!
但,一切都太迟了。
冬儿……原谅左叔叔吧!
或许,没几天,左叔叔便会亲自跟你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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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闻美国政府曰:‘日本对于朝鲜是非常善意的,似乎仅希望使朝鲜永久摆脱中国宗主权之支配,然后帮助其改革,把和平,繁荣及开明带给朝鲜人民,日本此举,是为了帮助此弱邻,巩固其独立地位……’只要让这些嗜血之西方列强明白此次征清无损其利益甚或使其获益,狗嘴也会吐出象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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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晚天津雷雨大作。
雷声振聋发聩,雨声让人麻木。
李鸿章早已在床上,但却凝神看着窗外一片瀑布。
白眉抖动,目不转睛。
他彷佛看见平壤此刻的天气就是如此,又彷佛看见平壤兵单粮少,将士们衣单暴露,饥肠辘辘,至于四周的日军则磨刀霍霍,虎视眈眈。
想到此,李鸿章心里有一种莫名到难受,也有一种莫名到自责。
只不过是几天的时间,形势就急转直下。
自收到叶志超报告,称平壤告急,南边倭军主力已据黄州,而平壤兵单,故不得已撤回所有包括往北出击之师后,李鸿章跟左宝贵一样,立刻大发雷霆,痛骂叶志超畏敌,自断后路,但细想片刻又很快平伏下来。
因为他也觉得,日军在兵数上确实占优,而行军速度又实在比想象中快。
至于平壤清军不止兵单粮少,而淮军的后勤又是多么的缓慢!
随着日军日渐逼近,发自平壤催促粮草辎重援兵的电报每天如雪片般飘落在自己的案头,李鸿章终于觉得,自己当初见日军在汉城久久没动,而自己又分心海军,又要应付朝中清流派等的攻击谩骂,加上“成欢大捷”也让自己有了稍微乐观的情绪,自觉有万多清军固守平壤足矣,没有认真督促援兵后勤,实在是悔不当初!
悔不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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