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姓男人却说:“这我便不知道了,你可以进屋看看,说不定你义父给你留下了书信什么的。”
七郎觉得他说得在理,义父绝不会平白无故地消失不见,定会给自己留下些什么。
于是七郎收起了蛐蛐罐,冲入了义父的房间里,其他地方均与平日无异,唯独桌子上摆了一个有些诡异的黑色小匣。
打开匣子,里面是一封书信和一只破旧的剑柄。
信中写道:“义父已寻到‘那事’的些许端倪,‘那事’困扰义父半生,最是要紧不过。
事中原委太过复杂,三言两语之间难以说清,但时机难得,稍纵即逝义父只能只身前去追查。
你若见到此信,便依信中所绘地图来太吾村寻义父吧!
那伏虞剑柄无比重要,不仅是你身份的凭证,亦是义父与你相认的信物……另外,出谷之后,你须得自称姓“太吾,”切记……”
寥寥数言之后绘制着一副地图。
七郎心想:那伏虞剑柄义父那么看重,不知有什么古怪。
便伸手摸向了盒中的剑柄,突然脑中一阵轰鸣,紧接着,七郎只觉得身入虚无,口不能言,耳不能闻,目不视物……七郎惊异无比,刹那之间,成百上千人的记忆涌上七郎的心头;这一刻七郎是落魄书生赴京赶考;下一秒,七郎已在市井之中屠狗宰羊;哇哇啼哭声中,七郎降生于豪门大院,锦衣玉裘里……哪知眨眼之后,物换星移,人面变成了骷髅,沧海化为了桑田……也不知过了多久,七郎听到自己呼呼喘气,已然回到现世。
再看手中,那支剑柄残破不堪,锈迹斑斑,也未见有半点不同。
走出竹庐,修姓男人问:“怎么样?”
七郎沉吟了片刻,方才见到的画面仿佛还在眼前,答道:“义父叫我去一个叫做太吾村的地方找他。”
“那你决定怎么办?”
“我会听义父的话。”
“很好。”修姓男人递给了七郎一个小巧的竹哨,看上去与普通哨子并无异常,但吹起来却会发出“哔哔”的声音。
“这是何意?”七郎有些不解地接过了竹哨。
修姓男人勾出了一种不舍的苦笑:“既然你打算出谷去闯荡江湖了,那按照我江湖败类的身份再和你呆在一起,自然是影响不好,所以我们,也该分道扬镳了。
不过,如果以后你遇到了困难,那么就吹响这个竹哨,我会马上出现在你面前,无论什么事,我都能帮你做到。”
话止,修姓男人化成了一阵黑烟,消散在了夜空里。
只剩下了福禄锦衣在月光的映衬下闪出淡淡光芒,马儿发出了冗长的啼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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