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忆:“他满了十八岁,够判刑了。
因为这事,牵扯出他做高官的父亲贪污受贿的事,两件事证据确凿,不久就会宣判。”
月岂偏过头,眼里含着泪,“我兄弟,是怎么死的?”
阮忆顿了一下,尽量将语气放柔和,道:“受柳博长指使的那些社会混混,下手没轻重,将你朋友打出了内出血,没及时发现,就……”
“我想去看看他。”
半个月后,阮忆通过她家里的势力,让柳博长得到了应有的下场,连带着将他的父亲一同送进了监狱,不仅自坑,还坑爹。
但月岂对于这样的结果,并不满意,少爷入殓的时候,他去看了最后一眼,少爷全身都是伤,浑身的淤青,可以想见生前受了怎样非人的虐待。
而柳博长只是被判15年有期徒刑以及一些赔偿款。
“为什么不是死刑?
为什么不枪毙?”月岂余怒未消,“那天我就该弄死他,为少爷报仇的。”
“是我的错,全都是我的错。”月岂突然跪在少爷的墓碑前,埋头痛哭。
“月岂,你别这样。
“阮忆半蹲在月岂身边,”人已经走了,你得为了他好好活下去,一直这样自责下去,有什么用呢?
你得把握你兄弟用生命为你争取来的机会,千万不要辜负他的在天之灵。
好吗?
“
“机会?”月岂自嘲一声,哽咽道:“我要这机会做什么?
若知道要用我兄弟的命,换这样一个机会,我宁愿一辈子不上大学。
我只想要他活着,要他好好的。”
“你这半个月以来,自暴自弃,课不上,每天如同行尸走肉,可这有什么用?”阮忆激动道:“事情已经这样了,人走了,回不来了。
你不好好珍惜自己,你对得起他吗?”
“我当然对不起他。
我一辈子都对不起他……”
月岂痛哭不止,撕心裂肺地哭喊着。
看得阮忆心里阵阵发疼,自己同样眼泪婆娑,轻轻地将月岂的头揽到怀里,用手来回抚摸月岂的头,安抚着他。
过了许久,等到月岂平静下来,阮忆从包里拿出一枚戒指。
“我去了你朋友被囚禁的地方,捡到了这枚戒子,上面刻有他的名字,邱明江。
我没交给警察,也没交给他的家人,我想,还是留给你,有个念想。”
月岂颤抖着双手,接过那枚银戒子,在阳光照耀下,反射出内里刻的三个字:邱明江。
这一瞬间,月岂仿佛看到了少爷那张阳光笑脸出现在戒指里,在对自己说:“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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