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看他们个个恶声恶气的,”和仲子摇着头道,“可他们说是郎君的好友,况且小的看宁姑娘浑身乏力,似已神志不清,小的不敢阻拦……”唐云用力推开了和仲子,转身快步奔出门去。
此时天色早已黑透,夜市上灯火荧煌,唐云立在悦来客栈门口的台阶,举目四顾,茫茫人海,他该去哪里找宁茵呢?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初到长安,竟然发生这种事!
“冷静!
冷静!”
唐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宁茵一定是被人绑走了!
有两种可能,要么就是韦灿的报复,在新丰因为自己的缘故,韦灿没有拥得美人归,遂决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绑走了自己的情人。
除了韦灿,就只剩下一种可能,那就是赵不仁。
唐云用脚趾头也能想到,因为他深夜拐跑了樊家的新妇子,恐怕早已在新丰掀起轩然大波。
对于这种风流韵事,人们向来津津乐道,传播速度自然极快。
赵不仁虽然人在京师,想必也已经知道这件事。
千不该万不该,今日在保唐寺理应避开长安三贱,因为赵不仁很可能就是从萧炎那里得知了自己身在京师的事实。
于是他就是派人前来绑走了宁茵,目的无非就是想得到他手中所掌握的关于慈元的那份画指口供。
客房内被翻得乱七八糟的行礼就是明证!
万一事败,赵不仁还可以竖起捉拿诱拐良家少女的淫贼的幌子。
对赵不仁而言,宁茵既是幌子,又是要挟他的利器。
为了一个女子,连日进斗金的川味酒楼都不要了,连声明都不要了。
这个女子对他重要不重要?
“打的好主意啊!”
唐云紧咬牙关,喷出火来。
但他知道愈是危急时刻愈要保持头脑冷静,既然赵不仁是出于这个目的,他应该还不敢对宁茵做什么。
一想到小娘子暂时是安全的,唐云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不能自乱方寸,唐云心念至此,转身走进客栈。
回到楼上,踏进客房,他的目光左右一扫,然后眼睛亮了亮。
果然如此!
他冷笑着向床榻前走去,在凌乱的行礼边上,他发现了一封书札。
“明日午时,城南大业坊废弃砖窑见。
只许你一人前来,若欲小娘子安然无恙,你最好依言行事。
届时咱们一手交物一手交人。
你知道我要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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