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在准备,其实唐掌柜不过是在等待一个时机,这个时机很快就到来了。
那就是宁百祥的六秩寿诞。
唐云决定就是要碰这个巧,兴许宁百祥在自己的六秩寿诞上心情一好,就随口答应了呢?
事实证明,唐掌柜不过是一厢情愿,白日做梦罢了。
自那日醉月楼的一场厨艺大赛之后,宁府的正门就一直紧闭着,没有打开过。
整个宁府静悄悄的死寂一片,犹如一艘沉入江底的大船。
宁百祥是新丰县有头有脸的人物,他的六秩寿诞自然很多人都知晓,况且早半个月前,宁家就传出消息说这回要大操大办,很多人都等着那日去瞧热闹呢!
人生能有个六秩?
宁百祥辛苦大半辈子,这一生虽说不上大富大贵,却也是吃喝不愁,数十年来积攒下一笔殷实的家资。
适逢六秩寿诞,宁百祥决定要好好热闹一番。
但天有不测风云,宁家突遭横祸,宁大郎擅自拿自家酒楼当了赌注,结果却是输得精光。
宁府能成为新丰数得着的殷富大家,其财源就是来自百祥酒楼,现在酒楼没了,犹如江河断了源头,坐吃山空,宁府迟早都走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宁百祥已经六旬年纪了,他是不担心自己会饿死,可是他的两个儿子呢?
待他百年之后,宁大郎能支撑起这个家么?
宁大郎什么德行,做父亲的能不知道?
若是有一座酒楼在那里,即便他再怎么不争气,也能保他吃穿不愁。
可若是没了酒楼,宁大郎又无一技之长,他能不能养活自己还得另当别论。
“滚!
你给我滚出去!
不肖子孙,真是造孽啊!”
自从听到倾注了自己大半辈子心血的酒楼改姓了唐,宁百祥当场险些没喷一口老血在宁大郎脸上。
宁大郎担心父亲会被自己活活气死,所幸宁百祥身子骨还算健朗,并没有活活气死,然而却也是一病不起。
缠绵病榻已有数日了,不同脸孔的郎中进进出出,宁府上空整日都飘荡着中草药的浓郁气味。
今儿一大早,宁大郎从门外躇进来,一来是想看看父亲的病势好些了没,二来是想就父亲六秩寿诞的示意请示下父亲的意见。
可还等宁大郎把话说完,宁百祥就气得把手里的药碗摔了出去。
挣扎着坐起身,伸手指着儿子,颤颤巍巍地破口大骂。
“爹,您老病势稍有好转,可别再生气了。
儿子纵有天大错处,那也还是宁的儿子啊!
爹,您消消气,儿子先告退了!”
宁大郎低着头,不敢看父亲凌厉的眼神,只是向母亲封氏使了个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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