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朵挥动手中的画筒,“姐姐,小婢将画像取回来了。”
“甚好!”
张窈窕笑着招招手,“拿上前来我瞧瞧,可让那书生作了画赞?”
“画赞倒不曾作,不过那公子在画像上题了诗文。”
阿朵快步奔上前来,笑向赛多娇说道。
说着将那竹筒的盖子揭开,从里头把画像倒出来,解开帛带,将画像展开,送到赛多娇面前。
“请姐姐过目——”小侍女的瓜子脸红扑扑的,娇喘未匀,“姐姐你看这诗文和书法如何?”
“你这贱婢,何以口口声声叫起公子来了?”
赛多娇尚未看画,先埋汰了自己的侍女一句,“上回你可是瞧不起人家的,还说人家是个穷酸书生!
怎的今儿就一口一句公子的叫上了呢。”
在唐代,公子可不是一个随便的称呼,并非像后面的朝代那般,是个年轻男子,就可称为公子的。
非是出身官宦之家的男子,或者非是有才名的年轻男子,是不能称为公子的。
公子,在唐代绝对是一个十分尊贵的称呼。
上回是一口一句穷醋大,今儿却是一口一声公子。
因此让赛多娇心下甚是狐疑。
“姐姐,你先看画像嘛!”
阿朵笑嘻嘻地道。
赛多娇摇摇头,低头看画,当时那书生只是画了个初稿,尚不能见到画像的最终面貌。
但从初稿也不难想见最后的定稿是什么样儿。
况且那书生顶多也就算个合格的画师,距吴道子那等大师还差得远呢。
因此,赛多娇心下并无太多的好奇,目光只在画像上匆匆一扫,就移到了花乡边上的提拔。
“落花无言,人淡于菊……”赛多娇默念一遍,蓦地抬起头来,向立在湖边的张窈窕,笑着招手道:“姐姐,你过来一下嘛!”
“我作甚要过去?”
张窈窕心下有气,回她一句。
“哎呦姐姐!”
赛多娇笑颜如花,求饶似地笑道,“妹妹才疏学浅,姐姐过来看看这提拔如何?”
张窈窕摇了摇头,心道有甚好看的?
街边卖字画的书生能写出什么好字来?
倒不是说花魁看不起那些摆摊卖字画的,只是她一直认为,只要艺事与铜臭扯上瓜葛,还能指望作出什么好文好画来么?
花魁摇了摇头,但还是向赛多娇走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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