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公子,恕在下不能奉陪了。”
韦灿向唐云匆匆一拱手,也转身离去。
“什么人呐都是,”唐公子一脸无语,“阔别已久,就不能让小生把一肚子的相思之情来倾诉么?”
便在此时,绣楼上突然响起鼓声,一个执事模样的中年男子出现在绣楼红栏前,向楼下黑压压的脑袋一拱手,笑道:“所谓花好月圆,良辰美景,只此是也。
今日既是我家小姐的生辰,以是一年一度的七夕佳节,诸位屈驾李府,可谓是高朋满嘴,佳士如云,实令敝府蓬荜生辉……”绣楼上的华服中年男子,便是李府的管家谢东平,李腾空乃是李林甫的爱女,生辰所依照的自然是最高规格。
李林甫虽没有亲自出面,但这并不代表他不重视,他作恶多端,除了上朝和随架巡幸,几乎很少抛头露面。
李府最外层的院墙乃是用灰砖层层加固,高大数丈,而且除了门仆,所有的家奴家将,个个身手不凡。
因此寻常人断难逾墙而入,即便能攀上墙头,也会被击杀在院墙之下。
即便如此,李林甫仍是心下不安,每天夜里都要换床而睡,就连他的妻妾也不知道夫君究竟是睡在何处的。
李林甫身边的几个贴身侍卫,更是一等一的高手,行刺的人断难近身。
但刺杀事件却时有发生,虽然明知是送死,仍有人想取李林甫的性命。
似今夜这等人多眼杂之处,李林甫自然不会到场,他或许会躲在某个高处远观,但绝不会现身。
为的是防止有刺客乔装成前来赴会的才子佳士,爱女的生辰与赛诗会的一应事宜,全权交由得力的臂助谢东平一手操办。
长长的一大片开篇词讲完,谢东平才宣布今日赛诗会的规程,与唐公子预想的有所出入。
起初他以为跟新丰的赛酒会上一样,是晋级淘汰制,这今夜的赛诗会没有预选,与会所有人各做一篇诗作,最后由李腾空亲自评鉴,从中挑出最佳篇章。
以李腾空的诗文造诣,由她来评价,无人提出异议。
且她是女居士,理应不会偏袒任何人。
最后评出前三甲,前三甲不仅每人可获赠蔷薇香精一瓶,而诗魁除此之外,尚有机会与李腾空入园圃之中共赏玉蕊花的荣幸。
待谢东平将赛诗会的规程宣布完,绣楼下的年轻儿郎们无不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尽管到现在为止,李腾空仍未现身。
然而躲在阴暗角落里的萧炎却是禁不住一阵冷笑,只因他老早就晓得这些人不过徒劳而已。
要知道事先获取了诗题,便能事先构思,会占尽先机,岂是临场发挥,场间现做可比?
也正是为了杜绝有人事先就有准备,亦或者是花钱买诗,李腾空才没有在赛诗会前透露诗题。
但日防夜防,家贼难防,李腾空能保证外人无法入来窃取诗题,却保不了内贼将诗题泄露出去。
唐云面上却是波澜不惊,如今他已是声名在外的才子,即便夺得了今日赛诗会的桂冠,顶多是再踱一层金身罢了。
可对于那些迫切想要获取声明的年轻儿郎而言,这无疑是一次不可多得的好机会!
赛诗会正式开始,众人纷纷抬脚奔向院中陈设的几案,那里笔墨纸砚,一应俱全,还有数十名小侍女在边上研磨理纸,红袖添香。
儿郎们个个立在几案前,手拈毫管,时而仰头望月,时而俯首沉吟,可谓是搜肠刮肚,绞尽脑汁,只为博哥前三甲,只为与美人踏月同游。
今日的诗题正是咏月,除了诗题,其它一律不予限制,无论你是擅长五言律诗,还是七言绝句,也无论你是作诗还是写词,众人可各擅其长,各显神通。
唐公子却是摇着折扇,似乎丝毫都不上心,跟在身边的和仲子却是急道:“公子,你还是快想吧!
他们都下笔了哈!”
“粽子,这你就不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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