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林甫目光审视着看着战战兢兢立在他对面的瘦个青年男子。
那青年男子约莫三十岁的年齿,长得尖嘴猴腮十分猥琐,但那双小眼睛却是精光四射,犹如一只正躲在洞口,随时要钻出去偷食的老鼠。
“是、是是,小人正是张宠奴!”
“那你可知我是何人?”
李林甫笑问道。
“阁下乃是当朝一品的相国大人,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张宠奴点头哈腰地笑说道,“小人今日能亲眼见到相国大人,那是小人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小人人微命贱,不知相国大人召小人前来何事,相国打人若有用得着小人之处,小人就是为相国打人肝脑涂地,也是心甘情愿!”
李林甫和梁缵隔空对视一眼,李林甫仰头哈哈大笑起来,伸手示意道:“起来吧!
赐座!”
“小人不敢坐,小人能站在这里同相国打人叙话,小人已是三生有幸!”
张宠奴仍是一副点头哈腰的模样,脸上笑得极是谄媚。
“既然你已知老夫的身份,你若敢拂逆老夫,你可知道后果是什么么?”
李林甫皮笑肉不笑地盯着张宠奴问道。
“就是借小人十个胆,小人也不敢拂逆相国打人的意思!”
张宠奴噗通一声跪下了,举手发愿,“皇天在上,我张宠奴若是敢拂逆相国打人,愿遭天打雷劈!”
“哈哈哈,”李林甫大笑道,“你起来叙话!
不过老天有时也管不到人间之事,老夫的事也无须老天过问,老夫自己就能处分!
张宠奴,你懂我的意思么?”
“小人省的!”
张宠奴战战兢兢地答道,“相国打人有事尽管吩咐小人,小人愿为相国打人肝脑涂地!”
“甚好!”
李林甫抬头看向立在对面的梁缵,二人都是心照不宣,“张宠奴,老夫正有一事,需要你去办!
你若办好了,要钱给钱要美女给美人,包你一辈子叱喝不愁,可你若是办差了,你不仅分文拿不到了,老夫还要打你个皮开肉绽!
你若敢出卖老夫,老夫就要了你的命!”
张宠奴猛然抬起头来,正对上李林甫那双阴毒的眼睛,不禁身子一抖,忙躬身应道:“小人不敢,小人就是死,也不会出卖相国打人!”
“不过你放心,也不是什么难事!”
李林甫手抚山羊须,似笑非笑道,“此事说来简单也简单,你只须找个借口,将七碗茶的阿三唤出来……”……大理寺西北偏院,在一间门口栽着梧桐树的那间屋子里头,唐公子正埋头啃着手中的半只葫芦鸡,旁边两名衙役拿着犀皮扇正卖力地帮他扇风。
“他娘的!
会不会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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