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庆宗怒道。
“神医扁鹊有言曰:病在腠里,汤熨之所及也;在肌肤,针石之所及也;在肠胃,火齐之所及也;在骨髓,司令之所属,无奈何也!”
唐公子摇头晃脑地说道。
“那我爹的病到底如何啊?”
安庆宗急了,一把抓住唐云,喝问道。
“安兄稍安勿躁,且听小生慢慢道来,”唐公子却是不急不缓,一副神医风度,“兴许是将军福星高照,也幸而小生尚未来迟,将军尚未病入膏肓,不及骨髓,还有一线治愈的希望!”
闻听此言,安氏父子悬起的心才缓缓落下,也因此对唐云的期望更大了。
唐公子深知医生的把戏,不管什么病,先往重里说,轻病说重病,重病就说快要一命呜呼了。
如此等到将病人的病治好后,病人以及病人的亲朋好友势必会医生感恩戴德,“瞧瞧,神医啊!
都快死的人,这都给整活了!”
“那还等什么,快为我爹疗疾吧!”
安庆宗催促道。
“莫急,莫急,”唐公子慢条斯理地收起脉枕,连连摆手,“治病非是赛马,急不得,急不得!”
“那你想要如何?”
安庆宗紧看着他问道。
“须得让小生安静想一想,待小生辨明病机,方才好下药,也有对证下药,方能药到病除。
急不得,急不得的!”
“唐公子说的是,”安禄山连连点头,冲安庆宗喝斥道,“愣着干什么?
还不快带公子到书房开方!
叫下人好生伺候着,不得有丝毫怠慢!”
“是,”安庆宗恭敬地应道,扭头向唐云说道,“唐公子请随我来吧!”
来到书房,唐公子大马金刀往主人座上一坐,品着下人端上来的香茗,双目微闭,摇头晃脑,看似在苦思冥想,实则是昏昏欲睡。
喝完一盏茶后,安庆宗实在是按耐住了,出声催促道:“我说唐公子,这病你到底能不能看,你先看病,再品茗好不好?”
“啊,”唐公子猛然醒过神来,张嘴打了个哈欠,讪讪笑道,“这就看,这就看,笔墨在哪里?”
“笔墨伺候!”
安庆宗扭头吩咐侍立在旁的侍女。
小侍女上前研墨理纸,唐公子拈笔酝酿了片时,提笔便书:“生山药(一两),生黄芪(五钱),知母(六钱),生鸡内金(二钱,捣细)……”开完一张药方,唐云方子上注明此方乃是内服方,接着又开另一张方子:“葛根、天花粉、麦门冬、生地黄……”开完方,在方后注明此为外敷方。
唐公子的思路还是十分清晰的,内服外敷,双管齐下,此乃中医的两把刷子。
“唐公子,非是安某不相信你,实在是事关重大,安某不得不小心谨慎,还请公子试问安某解说一二!”
安庆宗将头一张方子搁在唐云面前,指着上面的十几味药材,紧看着唐云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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