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以打量着身上的衣服,这一身华贵的锦袍,倒像是哪个官宦家公子的。
这是在梦里吧?
是因为最近看权王写的书看的太多,所以做了和他书里所写相同的梦?
“二公子,我们走吧。”那人的声音又一次传来。
不是梦吗?
江以目光看向跪在地上的男子,伸手拔出他腰间的剑,飞快的在自己的手掌划了一下。
鲜红的鲜血顺着掌心流了下来,手掌隐隐作痛。
跪在地上的人迅站起来,夺过江以手中的剑,从自己的身上撕下一块白布给他包扎。
不是在梦里。
在闭上眼睛的最后一刻,江以脑袋里只剩下权王书里最后一页的那句话:昨日才是梦。
权王城一关十年,这十年内,尽管沈著已经设法掌握住了遍布在各地权王城的成员,想尽办法从所有宾客那里打探消息,得到也只是“不知当日生了何事,离开时权王城还一切正常”,再无其他消息。
甚至,这十年来,江湖上除了权王城突然关闭,再无其他的信息。
可是他明白,除非到权王城生死攸关之时,权王城绝不会关闭,因为权王城的关闭,就意味着,权王城即将灭亡。
它还会打开吗?
他们都还活着吗?
也许吧,也许等到许多年后……许多年……
关于灵魂依附到沈著身上,他总觉得自己在做一个梦,而这个梦总有一天会醒来,他仍旧站在贴满喜字的新房,与白柒柒一同饮下交杯酒。
杀戮未至,一切安好。
但在梦醒之前,他既已成为沈著,就要为他做一些他本应该做的事情,保护他想保护的人。
而唐蛮,就是他最深爱的人。
尽管楚哲带回了唐蛮的尸体,沈著却总觉得死去的并不是她。
他有一种预感,唐蛮就生活在大秦国的某处,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她自会回来。
有时候他也会站在院内的梧桐树下呆,苦笑一声问自己,当年的权王是否也曾这样,独自一人站在树下,无数次的自问,这梦何时会醒来?
在问了自己无数次后,沈著也终于明白他那本书的最后一句,为何会写“昨日才是梦”,因为昨日早已回不去,只能是梦。
他来到大秦国的时候南候府的二公子只有十五岁,时过十年,如今的沈著依然到了婚配的年龄。
二十五岁的沈著虽不像他的大哥一样,步入仕途,前途光明。
但当年打败西南叛军的那一计,也让天下人知道南侯府的二公子精通兵法,是不可多得的帅才。
只是这个帅才从不读书,近年来也从未听说他在其他方面有任何的造诣。
倒是关于他中意左相家小姐楚苑的事情,在长安城经常传的沸沸扬扬。
因此长安城里的人在提起这个南候府二公子的时候,都会忍不住叹上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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