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盏盏灯笼缓缓升起,或几个灯笼连成一句话,或十几个灯笼串联一个故事,远观近看都有滋味。
慕沉带着萧青宁跃上一处高楼屋顶,既可俯瞰人群,也能仰视灯笼,是难得的赏灯好地方。
半个时辰里,各式各样的灯笼前的前,后的后升起,这是兴平镇最亮眼的时候,人群中,欢呼声、叫好声此起彼伏,似乎要挣个高下。
“慕沉,你说这些故事里的人,会一直如此吗?”萧青宁问。
上元佳节,兴平镇放出的灯笼上,描绘的都是男男女女的风月事儿。
他们或举案齐眉恩爱重,或你情我意感人心,再或青丝白发两相伴,萧青宁看着这些描述,有些好奇,还有些意动。
“不知道,但我们可以一直如此。”慕沉伸手,握住萧青宁的手。
萧青宁望着两人交缠的双手,忽觉心口涨涨的,有什么东西在膨胀。
萧青宁想,若要选一人相伴,她的身边,只能是慕沉。
三年多的相护,终究在她心底留下了痕迹。
灯会渐散,萧青宁和慕沉从高处下来,安皖公主气嘟嘟瞪着两人,“你们太过分了,都不带我。”
萧青宁:“……”她忘了。
“是你自己要凑上来的。”慕沉半点不顾及安皖公主的感受,就差把嫌弃两字写在脸上。
安皖公主气,愤愤走在前头。
慕沉:“走错方向了。”
慕沉带着萧青宁往北边去,安皖公主气呼呼跟上他们。
萧青宁和慕沉在兴平镇都有产业,不愁没有地方落脚,安皖公主要是不跟着他们,十有八九要流落街头,安皖公主才不会和自己过不去。
听说萧青宁要过来,白兰早早安排了人打扫院子,三人过来时,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安皖公主啧啧赞叹,同时诋毁慕沉,“六哥,你这是要吃南阳的,住南阳的吗?”
在安皖公主眼里,慕沉就是个穷光蛋,全靠萧青宁养。
萧青宁:“……”还别说,就慕沉蹭吃蹭喝的行为,还真是她在养他。
慕沉并不在意安皖公主,甚至有些得意反驳,“你想,阿宁也不要你。”
安皖公主看向萧青宁,后者连连摆手,“公主金尊玉贵,我可养不起。”
安皖公主:“……”她果然是多余的。
安皖公主不想再找气受,问了自己住哪儿,就往屋里去,不再在他们两个跟前碍眼。
安皖公主回屋后,萧青宁和慕沉说,“皇后娘娘今儿的好些行为,瞧着有些意思。”
慕沉有猜测姜皇后的心思,只是还没得到印证,萧青宁这会儿说起,他也不隐瞒,“皇后娘娘曾为父皇诞下嫡长子,可惜早早夭折,如今身边只有安皖,而我,母妃早死,亦没有母族相帮。”若是他和姜皇后合作,会是双赢的局面。
萧青宁:“皇后娘娘知道多少?”要说姜皇后什么也不知道就想和慕沉合作,怎么看都不靠谱。
慕沉想到一事,说:“皇后娘娘那里,可能猜到些东西,除夕那日的事情,由因看果难,但反过来,由果推因,总能猜到些东西。”
萧青宁皱眉,慕沉抬手抚平她眉心,“不要多想,该来的总会来,我不可能一直藏在暗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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