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内的马种,不比关外健壮,在草原上,大丰的骑兵队伍,先天便弱于戎狄。
可以说,戎狄优良的马种,是他们一个保命的手段,呼延赫愿意引马种入关,可谓是很大的诚意了。
不过,呼延赫诚意越大,只怕他面对的困难也越大。
萧青宁琢磨着戎狄的形势,突然说道,“五王子想着与我们结盟,借我们之力夺权,只怕要对付的,不是呼延烈吧。”
话说到这个份上,呼延赫也不再隐瞒,“王妃聪慧,若只是与我那三哥相争,确实用不着借助你们之力。
我说过了,呼延烈有能力,但太自负,对付他,不是没有法子。”
萧青宁想着慕沉对呼延烈、呼延赫的评价,还真应了。
慕沉让呼延赫在王府住下,自然也是有打算的,比起呼延烈来,慕沉更希望呼延赫执掌戎狄。
用慕沉的话来说,呼延烈自大,好对付,也难对付,那样的人,若是失了智,便叫人头疼了。
但呼延赫不一样,呼延赫自傲归自傲,但识时务,这样的人,你若能叫他从心底畏你,能省不少事。
萧青宁想的差不多了,开口道,“五王子在戎狄,不如三王子手握兵权,却能在呼声上压过三王子,除了戎狄王的喜爱,想来你的母亲,也出了很大的力。
你的母亲,给了你扶持,也牵制了你,五王子想与我们结盟,是想摆脱这份控制,我猜的对与不对?”
呼延赫:“王妃叫人刮目相看。”
萧青宁不意外这个答案,接着道,“那五王子,是为着什么,要反抗你的母亲呢,要知道,她能帮你很多?”若是不能弄清楚呼延赫忽然反抗的原因,不管是她,还是慕沉,都不会去冒险的。
呼延赫眼底浮现挣扎,一拳重重砸在桌子上,“为了那云雅。”
这个答案,倒叫萧青宁好生意外。
呼延赫接着说道,“是母亲逼着那云雅和亲的,我没有本事护她,还要她牺牲自己来护我,我不是草原男人。”压抑在心底的话说了出来,呼延赫反倒好受不少。
“原来那云雅公主和亲,还有这原因。”这倒是她和慕沉先前没想到的,只不过,“五王子既然这般在乎那云雅公主,如今那云雅公主却在四皇子府上,五王子的诚意,我是看到了,但说句难听的,本王妃不敢相信五王子啊。”
呼延赫:“京中之事,乃迫不得已,而选择四皇子,也不过是为着一个拖字,要是当初王爷能同意,如今那云雅,应该是在景王府的,如此王妃可能相信了。”
“还未去京城时,你就有了这打算。”萧青宁惊讶,显然不知道慕沉和呼延赫还曾有过那样的谈话。
呼延赫摇摇头,“那时的想法与这时的不同,那时候,我本意请王爷庇护那云雅一二,而我愿帮着王爷夺位。
只是王爷爱重王妃,不愿王妃受一丝委屈,不待我说完,便离开。
如今贺城、乃至整个凉州,都在说王爷对王妃情深义重,看见当初是我唐突了。”
萧青宁不说话,等着呼延赫后文,她知道,若要叫一个人生出脱胎换骨的改变,定是有因由的。
呼延赫接着说道,“我不比那云雅聪慧,早早看透了一切,但既然我知道了,便不能让她一个人承受,痛过难过之后,路还要往下走。
若不是那云雅,我只怕至今不知道自己只是母亲手中一个傀儡,父上眼中一枚棋子。”
萧青宁:“……”听着有点惨。
呼延赫不知道萧青宁如何想,继续说着自己的诚意,“几年前,父上身边常有大丰人出现,那云雅原本不知道那些人是什么来历,到了上京后,听了一些传闻,倒是对那些人的身份,有了些许猜测。”
“你是说成王余党?”萧青宁问。
呼延赫:“不仅仅是成王余党,那云雅告诉我,你们眼中的成王之子,极有可能流着一半戎狄血脉。”
“什么?”听呼延赫说了这么多,萧青宁第一次失态。
呼延赫看她失态,脸上露出笑容,心想,有反应就好,若萧青宁一直没反应,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呼延赫:“二十多年前,父上一母同胞的妹妹走失,父上曾让人入关寻找。
后来,似乎是找到了,但没人见她回去。
而前几年出现在父上身边的大丰人,他拿着的信物,便是我那姑姑的东西。
那云雅还说,戎狄军队进入西云关后,曾听父上说,他不愧流了一般戎狄王室血脉,心是向着戎狄的,当初没看错人。”
萧青宁失态,也只是一瞬,随即敛了心绪,叫呼延赫再看不出什么。
“五王子所说,若是真的,事情就真的有意思了。”萧青宁淡淡道。
呼延赫:“可不就有意思,王妃觉着,若是我们什么都不做,我父王和阎杀楼容楼主,谁能赢,是戎狄入关,还是大丰占了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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