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从云这么一发火骂人,万树生心里倒是一下就顺溜了,晓得沈从云没有刻意为了树立威信而疏远老部下们,不由的脸上微微一红道:“沈督,我……。”
“叫沈大人,你是跟着我身边的老人了,要有点区别。”沈从云笑着打断万树生的话,扭头朝外面喊:“上茶!”
接着这个当口,沈从云整理了一下思路,然后笑道:“树生啊,今时不比往日了。
朝廷让我在越南练兵,饷银上卡的又紧,不晓得有多少人等着看我的笑话呢。
你也是在战场上和法军打过的,晓得我军差距的。
别的不说,五百米的距离,我方居高临下,装备的都是快枪,集团对射的结果如何?
伤亡是十比一!
为什么每次作战,我都要求把法国人放到一百米以内来打?
这也是逼出来的。
我们的士兵,一百米以内还有点准,出了一百米,打着是挺热闹的,实际效果很差。
河内阻击战,法国人一通炮击,伤亡惨重不说,当时就炸了营,要不是你及时的砍倒了几个逃兵,这才压住了阵脚,你我今天还有可能坐在这里说话么?
所以,要练出一支无敌的新式军队,才是我的目的,也是我重用这些学生兵的根本所在,你们这些老人要理解我啊。
眼下法国人在柬埔寨和南掌(老)呆着,法国人是不会甘心失败的,随时可能发生新的冲突,时间紧迫啊,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拉起一支能打仗的军队来,这也是我一再强调军纪军容的缘故。
我希望大家从每一个细节上都要注意到,你们是军人,是随时准备上战场的军人。”
沈从云这一番长篇大论,也算是讨心窝子了,万树生听的心头一热,连忙刷的站起来一个立正,大声道:“沈大人只管放心,我们老兄弟们绝对不会给您丢脸的。
回去我一定跟兄弟们强调您的良苦用心,保证练成个样子来。”
沈从云这一次没有拦着万树生,只是笑笑示意他坐下,然后继续道:“这点我绝对相信你们,当初面对穷凶极恶的法军,镇南关上兄弟们都没一个后退的,如今不过是练兵而已,我怎么会不相信大家?”
话说到这个份上,两人之间似乎又找到了当初并肩杀敌时的情怀来,一起笑了笑。
这时候门口闪出欧阳全的身影,站在门口低声道:“沈督,银子都备下了。”
沈从云笑着站起来,对万树生道:“走,我们兄弟走一趟,给冯老将军送银子去。”
欧阳全想起还没有向沈从云汇报提亲和送建议书的事情,上前低声道:“沈督,早晨的事情……。”
沈从云脸色一沉,回头怒视欧阳全道:“这个事情,不能等我回头再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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