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舍中央辟出一块空地摆设桌椅,供群雄闲坐休憩。
众人纷纷坐定,心思细的恍然觉座中座椅竟是一张不多,一张不少,堪堪三十余人之数,若说是巧合,则未免太巧了些。
苍术也不多话,奉出笔墨与香笺,道声“请纳名”。
众人便三两上前写下姓名。
公仪修的字迹有些清瘦,一笔一划却很有力,颇有些傲骨铮铮的意味。
他书罢便将笔杆递给她。
她略微一忖,在笺上写下“公仪遥”三字,未注意自家二哥的眼底更柔和了。
真正的争夺是在明日。
东面矮山上,一溜建有七间房舍,彼此相通。
只要能自最后一进房中走出,便能获得余生令。
她就着窗户望了一会,依稀只见几个模糊的影子。
想着那屋子里不知有什么正在等待他们,心中便有些忐忑。
医者仁心,此地主人却搞出此等花样,未免让人有些不忿。
但想来有本事的人,脾气总会怪一些吧。
她想着,肚子却有些饿了。
二哥不知何时已似变魔术般,在桌上布下许多点心,正是这几日所采买。
屋子不大,南北各安一张木床,中间放了张圆桌,桌上燃起晕黄灯火。
她拈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笑道:“二哥想得真周到。
只是这里的主人也太小气了些,连饭食都不提供。”
公仪修只啜些清茶,闻言微笑道:“本就是我们有求于人,能有这热茶暖身,屋宇遮顶,想来已是十分厚待。”
这话实在不假,他们确实不是受邀而来的客人。
少女点了点头,稍用了几块点心,和衣入睡。
公仪修吹熄烛火,在另张床上躺下。
屋子那头的辗转声却不时入耳。
过了片刻,她轻声问了一句,“二哥,你睡着了吗?”
“还没有。”许是夜深了的缘故,公仪修的声音也比往日低沉许多。
她又沉默了一会,说:“明日,会很危险吧?”
公仪修并没有立即回答,她似乎听见他轻笑了一下,方对她说道:“放心,不会有事。”
仿佛最神奇的咒语,她的心神逐渐松懈下来,安然入梦。
公仪修侧转过身子,对着黑暗凝视一瞬,不一会也进入浅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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