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狗冷笑道:“老吕啊,你总是纠结这个赔偿金干嘛?
先修路,先享受不行吗?
张队长都说了,钱会有的,你非这么死心眼做什么?
这马路要是不修了,你拿个屁的赔偿金去!”
“……”
“我实话告诉你,很多人在背后议论纷纷,说你是罪人,碍着大家修马路致富了。
就连隔壁村的都知道了。
说你为了钱,不顾大局,还和黑狗打架。
还把扶贫队长给打伤了。”
“踏马的,谁说的?
我有打张队长吗?
那是我妈咬……”吕民急了,红着脸低吼道,毕竟这事传出去有点丢人。
“我怎么晓得?
我出去做事听见的!
不跟你说了,反正我觉得早点修路比较好。”银狗有点烦躁的嘀咕了几句,提着满是新鲜嫩草的簸箕走了。
吕民把烟头丢进池塘,看着清清的水,站在那儿出神。
银狗去池塘放了草之后,就到山边去挖地了。
最近村里发生的事太多了,他心里有点难受。
为张队长难受,为黑狗难受,更为吕志难受。
他一直在想着一句话,也就是牛娃常和他说的那句话:做人没有信仰,和牛马有什么区别?
以前他不明白,可张队长他们进村之后,他忽然就恍然大悟了。
“是啊,做人没有梦想,和咸鱼又有啥区别?”银狗把锄头扔在地上,从兜里摸出一根旱烟自言自语道。
这句话,也是从牛娃那里听来的。
他没有什么梦想,他这么吃苦霸蛮,唯一的动力就是送牛娃跳出农门,然后把自家的瓦房翻新成钢筋混凝土。
银狗锄完包谷地的杂草后,就扛着锄头往回走。
他从山边下来时,正遇见包妹提着篮子去地里摘菜。
他平时最讨厌他们一家子了,所以像躲瘟神一样的赶紧绕道而行。
“……”
“砰”
只听一声闷响,胖墩墩的包妹连人带篮子一起滚入路边的土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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