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夏似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突然停住嘴,看着三叔受伤的眼神却又拉不下脸道歉,只得哭着转身跑回房间把自己埋在被子里。
小时候的事情她大都不记得了,只隐隐约约记得自己小时候身体不好,老是得病,后来五岁的时候有个算命的说他只有远离双亲才养得大。
所以三叔把她从家里接到城里,一直当亲生女儿一样的养到现在。
跟着三叔来城里的时候貌似才六岁的样子。
以前一直是卧床不起,到了城里,她却渐渐好起来,甚至可以去上学了。
那时候她开心极了,觉得三叔就像她生命中的神祗一样,给了她新生、给了她阳光。
那时候的三叔还是个十八岁的少年,自己都还在读书,却将她养在身边。
三叔一边读书,一边照顾她,还要去兼职。
后来工作了,也是兼顾着她和工作,甚至从来都把她放在第一位。
当初让她跟着颜少,也是为了找个人在他分不开身的时候照顾她,三叔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而她刚刚居然说了那么过分的话!
三叔会不会生她的气?
就在陆夏胡思乱想的时候,陆苍敲门进来,将一盘蛋炒饭放在床头柜上。
“饿了就起来把饭吃了。”
三叔不但没生她的气,反而还想着她会不会饿!
陆夏的愧疚感瞬间爆棚。
起床走出房门,见三叔正蹲在地上收拾她刚刚摔碎的碗碟,连忙走过去帮忙。
谁知,伸手去捡一片碎碗,却被碎碗割破了手指,鲜血瞬间滴到雪白的碎碗上,红艳艳的,触目惊心。
“小心!”陆苍的小心始终还是晚了一步,只得握住她的手指,将她拉到厨房的水龙头下面,替她冲洗,又去书房找来医药箱,帮她消毒、贴创口贴。
弄好一切,他又去她的房间将那盘蛋炒饭端出来放在她面前,“好好的坐着吃饭,我来收拾就行了。”说完又去处理那乱七八糟的地板。
陆夏一勺一勺的嚼着饭,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三叔,对不起!”
陆苍回头望着她,浓浓的笑意从厚厚的镜片后面透出来,如春日艳阳般绚烂,素来复杂的眼神此刻却无比单纯真挚。
“傻丫头,永远都不用跟三叔说对不起,这是三叔应该做的。”
那天晚上,陆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自己仿佛回到了小时候,体柔多病、哭闹不止,被人讹传说是养不大的病秧子。
可梦里,她却发现,那时候的自己并不是真的生病了,而是四周围了一大堆只该存在于神话传说、奇幻、封建迷信中的东西——鬼怪!
那天之后,陆夏总觉得自己怪怪的,时常头晕眼花出现幻觉。
就在刚刚,她明明看到操场边的榕树后面躲着一个扎羊角的小女孩儿,那孩子穿着白色公主裙,从大树后面探出头来来看她,在她看过去时,还笑着冲她招手,嘴里好像在叫“姐姐,你过来!”等她真的要走过去时,却被颜少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再回首,哪里还有小女孩儿的影子?
“你打我干嘛?”陆夏恶狠狠在颜少手臂上拧了一下。
她发誓,她绝对是用了十二分的力气拧的,可那个家伙居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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