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杨振也特别授予了科恰尔的乌扎拉部过江讨伐其他为归附部落的权力。
经过了这几年来罗刹人的不断侵袭骚扰之后,乌扎拉部的人口几乎全部都迁到了黑龙江下游的江东地区。
事实上,不仅是乌扎拉部落迁往了江东,其他不肯臣服罗刹人的部落,或者不愿意向罗刹人交税的部落,基本上都已经迁到了江东。
至于留在那里的,尤其是横滚河(俄称阿姆贡河)上游的那些部落村寨,要么就是已被杀绝,要么就是已经归附了罗刹人,并向罗刹人交纳了沉重的毛皮实物税。
对杨振来说,这些归顺了罗刹人并向罗刹人交税的部落,他们的所作所为不管是不是迫不得已的,都在事实上起到资敌甚至是鼓励罗刹人东侵的作用。
杨振现在没有时间去讨伐或者收服他们,但是却不可能眼睁睁的坐视他们继续向大本营位于雅库茨克城的罗刹人输送各种物资补给。
在这个问题,乌扎拉人就可以充当杨振的打手。
至于说会不会招致罗刹人的报复或者进攻,杨振完全不担心。
因为他在抚远城留了人马,在努尔干城留了人马,为的就是等着罗刹人前来报复。
基廉斯克、奥廖克明斯克、雅库茨克、日甘茨克,这些罗刹人在勒拿河左岸建立的殖民扩张的堡垒,对现在的杨振来说,都太远了一点。
尤其在冬天到来以后,与其派遣自己的人马长途跋涉穿越雪原去打他们,不如断了他们的实物税来源,逼着他们调兵遣将主动来犯。
这样一来,长途跋涉、补给困难的将会是罗刹人,而驻守在黑龙江城、同江城、抚远城和努尔干城等处的自军人马,将一变而成为以逸待劳的一方。
这么一来,自军的胜算绝对翻倍。
崇祯十六年十月二十二日早上,风雪过后,天又放晴,已经在黑龙江城停留休整了整整两天的征东前军各营、右军火枪团营和附随人马,也做好了重新踏上征途的准备,随着杨振一声令下,按照行军次序离开城池,浩浩荡荡,往南而去。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天气一直晴朗,气温也有所回升。
加上又有索伦营里来自上龙江右后卫的忒木尔与班布赖带队充当向导,杨振的南下之路,除了辛苦,其他的都相当顺利。
脑温江(嫩江)上游支流和干流以东地区的许多小部落村寨,根本用不着杨振本部人马动手,就纷纷向打前站的索伦营投诚归附。
索伦营三千四百多名身背弓箭手持长矛的披甲壮丁,分为左右两路,奔走在嫩江东岸地势平坦的河谷平原之上,所营造出来的声势相当骇人。
更何况他们的身后,还跟着一直规模更大的衣甲、装备也更加精良的庞大马队。
这批人马自北方南下,携风带雪,士气如虹,根本就不是散居在脑温江上游支流地区和干流东岸地区的小部落小村寨能够抵抗的。
因为这里的很多依靠渔猎为生的小部落,往往都是聚族而居的氏族村落,人口规模很少,连个大型的城寨都没有,许多部落连一百个有甲兵的壮丁都凑不出来。
这样的部落虽然不少,但是他们来源与归属复杂。
有一些是多年以前因为索伦各部南下而迁居到此的俄尔吞人和达乎尔人。
也有不少是多年以前科尔沁右翼各部进入脑温江下游的时候被挤压到上游以东地区的其他小、散、远的边缘部落。
他们当中有的自称是西伯人,也有一些自称是瓜儿察人。
但是多数部落都只能以居住地的河流、山林等地名或者物产作为自己氏族的名称,早已没有了关于部落出身的明确历史传承。
而这也就注定了,他们当中很难形成强大的部落联盟,也很难产生强有力的部落领袖人物,所以根本团结不起来,在强大的外来势力面前,只能选择归附。
事实也正是如此,想当年明朝强大的时候,这一带的北部地区属于努尔干都司的“默尔根河卫”管辖,南部地区则属于大宁都司的朵颜三卫管辖。
后来大宁都司内迁,努尔干都司撤销,到了万历年间,这片广袤的地方逐渐被科尔沁人侵占,本地小部落被迫倒向科尔沁,不得不向当时的科尔沁右翼、嫩科尔沁部落首领交纳贡赋。
再后来科尔沁臣服后金国,他们也跟着科尔沁臣服后金,隔三差五的往盛京朝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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