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黄台吉称帝并改国号为清的时候,将科尔沁诸部分设为五旗,其中右翼分为三旗,左翼分为两旗。
左翼当中莽古斯的嫡系子孙单独为了一旗,即科尔沁左翼中旗,而莽古斯的两个弟弟明安部落、洪果尔部落,合编为一旗,即科尔沁左翼前旗。
这个科尔沁左翼前旗,原本是驻牧在铁岭、开原一线的边外地区。
但是随着“大清国”的覆灭,随着铁岭、开原一线的易主,额参在八九月间,就带着自己家族直管的多数牛录,迁移到西辽河中游暂避风头。
而其原来的驻牧之地,则留给了同属于科尔沁左翼前旗序列的堂侄之一台吉彰吉伦。
这个彰吉伦,则是明安的长孙,继承了明安部落的十几个牛录。
在原本的历史上,崇祯十七年清虏入关后,这个彰吉伦和他所领的牛录,会从科尔沁右翼前旗的序列之中正式独立出来,单独编为科尔沁右翼后旗。
但是这一世,他还没等到这个时候,“大清国”就没了。
所以这一世,迄今为止,并未出现什么科尔沁左翼后旗。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科尔沁左翼辖内只有前旗、中旗两旗。
因为在科尔沁左翼王公管理的西辽河上游西拉木伦河一带,还有一个实力同样不容小觑的阿鲁科尔沁旗。
只是阿鲁科尔沁旗的世系,与如今同属于嫩科尔沁的科尔沁左右翼王公们,已经相距非常遥远。
虽然他们都自称是成吉思汗的弟弟合撒儿的子孙,但是早在不知道多少代人之前就各自分家单干了。
不过,到了这个时候,吴克善、满株习礼等人也顾不得这么许多了。
对他们来说,不管是不是真的要打一下看看,至少先把人马召集起来,把声势壮大起来,这一点是没错的。
于是就在当天下午,吴克善先是下令扣押了冷僧机、杜峨臣派来的使者,对于使者带来的类似最后通牒的要求也未做任何回应,随后又派遣了多路信使前往各方,召集人马备战。
吴克善、满株习礼的本意,是为了借此彰显和抬高自己的身份地位,但是事态的走向却快速往一场他们根本不愿意看见的大战演变。
当天下午晚些时候,为了赶在杨振亲自率领的后续人马到来之前,给冷僧机、杜峨臣他们一个下马威,吴克善派遣满株习礼、固募等人率队,在一小队刚被扣押就反水的原科尔沁右翼中旗部落兵的带领下,突袭了冷僧机、赖达库他们设在伊克唐噶里克坡西北三十里的宿营地。
饶是冷僧机、赖达库他们已有所备,但是也没有料到,一直优柔寡断的吴克善这一次竟然会这么雷厉风行。
加上由赖达库负责召集的嫩江上游东岸各小部落头人们,一直并未编制成营、哨、队以及小队之类的正规军事组织,所以在遭受科尔沁左翼兵马袭击的时候,也出现了严重的指挥混乱。
好在杜峨臣、噶灵阿的索伦营驻地,就在冷僧机、赖达库他们驻地西北方十里左右。
他们驻扎在那个方向,主要防备的是阿鲁科尔沁和其他草原部落,既是为冷僧机、赖达库守卫后路,也是为正在率军南下途中的杨振所部人马守卫侧翼。
正是因为有了他们的及时来援,才使得冷僧机、赖达库麾下的那些嫩江上游东岸的部落兵们把一时的混乱搞成彻底的崩盘。
不过,损失已然造成。
从赖达库他们仓促迎战,到杜峨臣率军来援,再到固募、满株习礼等人不敢恋战、率军撤离,前后不过半个多时间的光景,但给赖达库他们造成的伤亡,就超过了五百人。
同时,不少新搭起来准备过夜宿营的营帐被点燃,而且一大批战马和驮着干粮辎重的驮马,受到惊吓,四散逃走。
总的来说,冷僧机、赖达库他们虽然心中有备,但是他们毕竟刚抵达宿营地不久,营盘也是刚刚开始搭建,工事几乎为零,装备水平也不比科尔沁左翼精选的骑兵们高多少。
事实上,包括索伦营在内,这一支主要由嫩江上游东岸各个小部落村寨壮丁组成的先头队伍,虽然人数并不少,但是他们装备水平还是比较差的。
有相当一部分人马的实际装备水平,是不如科尔沁左翼骑兵们的。
索伦营人马至少甲胄整齐,除了自身惯用的皮甲之外,还得到了杨振当时命令杨珅和严省三调拨给他们的大批缴获后改色的棉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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