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他们的情况可完全不同了,陕西三边,乃至整个西北的百姓,都成了“大顺”的人。
过去大明朝廷解决不了的难题,现在一变而成为了他们的难题了。
想到这里,杨振不仅没为朝廷丢掉陕西三边之地而痛心疾首,反倒有了一种莫名的幸灾乐祸的情绪。
“卑职记住了,明日一早,卑职就派人南下,尽快把都督的话传到那边。”
方一藻、方光琛等人,目前驻留在徐州方向,虽然相隔很远,但如果快马加鞭,到旅顺口再换船渡海,争取在过年前后赶到,还是有可能的。
当然了,要是绕道辽西,那可就未必了。
想到辽西,杨振想起了祖大寿,随口问道:
“辽西那边,祖大帅的身体如何了,伤势有没有好转?”
“卑职自从听说祖大寿身负重伤后,就一直关注其伤势恢复情况,多次派人送去参茸补品,想要打听实情,但是每次都是无功而返。”
听到杨振问起祖大寿情况,张得贵想了想,立刻回答。
“卑职派去的人,进得了锦州城,但是根本进不去大帅府。
以往与咱们打过交道的祖泽润、刘周智、王国栋等人,口风也一个比一个紧,一句实话也没有。
夏承德那边也打听不到什么确切的消息。”
“哦?
那这说明了什么?”
“都督的意思是?”
“如果祖大帅伤情好转,又岂会闭门不出躲着不肯见人?”
“卑职也这么想过。
可万一祖大帅这是以伤病为借口,逃避朝廷调遣呢?
就在都督凯旋以前,听说朝廷已不止一次遣人传旨要调遣辽西兵马入关剿贼了,但是一直被辽西那边以祖大帅身体抱恙拖延至今。”
“也是,这一点不能不防。”
虽然杨振不太相信祖大寿的伤情是装出来的,——毕竟他在烟筒山是亲自探望过三道河子之战后的祖大寿的,但是祖大寿的那些亲信部将们能做出什么行为,杨振心里却实在没底。
自从洪承畴率部离开辽沈之后,整个辽沈大地之上,就剩下了占据辽西大部分地区的祖家军,还有几乎囊括了辽河以东广大地区的杨振麾下人马。
这个形势就变得很微妙了。
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
可是杨振麾下各路人马与祖大寿麾下各路人马,早已各成体系,是不可能有一方愿意伏低做小,愿意拜在对方门下给对方当小弟的。
特别是杨振一方,过去没有这样做,现在就更不可能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作为杨振一方的大管家,张得贵自然非常关注辽西方面的任何风吹草动。
早在七月里,方光琛从吉林城返程路过这里的时候,就跟他说起了祖大寿身负重伤不得不提前撤军的情形。
当时他就留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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