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在昨天晚上,接到宫中传出的急令,让他们在今日加强巡逻与戒备,不可有丝毫的松懈,那些密探估计也是收到了相同的命令。”
“不对劲。”
秦少游略作思索后,眉头微皱。
“建武帝这么做,不就等于是直接告诉别人,他在今天会有动作?
以他多疑狡诈的作风,越是有行动,各种布置应该安排的越低调、越隐秘才对。”
朱秀才却有不同看法:“我倒是觉得,建武帝这样安排,没有什么可奇怪的。
首先,今天不仅是月圆之夜,更是近几个月里,血月最圆的日子。
建武帝那个昏君,如果要祭祀血月里面的疯神,肯定会在今天进行。
否则一旦错过,就得再等好几个月,他不一定等得起。
这昏君肯定知道,我们掌握了这个情况,所以他再低调、再隐秘也没有意义,还不如高调戒备,说不定就能吓住、抓到想要坏他好事的人。
此外,之前昏君的好事接连遭到破坏,以他狡诈多疑的性格,做出这些变化来迷惑敌人,亦是有可能的。
大人您现在,不就是被他的改变给迷惑了吗?
依我看,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叫你们猜来猜去,最终反而是错过了时机。”
朱秀才的这番分析有些道理的,但秦少游的直觉还是认为,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不管这里面有没有阴谋,保持谨慎,总是不会错。
天色渐渐地黑了下来,京城从喧嚣转为寂静。
当最后一缕阳光从天边消失,黑夜复返,笼罩了整个天地。
悬挂在夜空中的血色月亮,比以往任何一天都要圆,都要亮。
京城里面的人,似乎都知道今天晚上的月亮是近半年里最圆、最亮的,早早就回到了各自家中,紧闭门窗,堵上缝隙,生怕会有月光照进屋里。
就连那些在平日夜晚不打烊的青楼、砂舞院,也在这一天里早早的关门谢客。
虽然京城里面那些出名的青楼、砂舞院,都是请了高人帮忙设计,布有防护法阵的,可是到了这个月圆之夜,就算是有防护法阵,也没有人敢掉以轻心。
很快,偌大的京城之中,就只剩下了巡逻的兵丁与密探还在外面冒险行动。
在这些巡逻兵丁与密探的身上,除了贴有相应的符箓外,耳朵也拿符纸给塞住了,避免受到血月里面疯神呓语的影响。
并且他们在巡逻的时候,全都低着头,不敢张望夜空里的情况。
而他们也在天黑之前,被再三的叮嘱过,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能抬头看血月,否则就会有性命之危。
随着浑圆血月的出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笼罩了整个天地。
普通人对于这股压迫感,没有特别大的感知和反应,只是觉得脑袋昏疼,纷纷诵经念佛,想要借此减缓影响。
修行之人的感觉就要具体很多。
朱秀才、崔有愧等人,感觉自己在这一刻,好像是背负了一座大山,不仅被压得喘不过气,体内的血气、灵力等等,也都运转不畅。
血月里面的疯神呓语,也在这个时候变得越来越大声,越来越尖利,就像是在放声高歌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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