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大之后,直到老三成亲前我和她都还没有见过面。
不过,她家中已无男丁,日子困苦得很,我们苏家能帮就帮。
毕竟是我儿媳妇,不能让别人欺负了去。
无殇,三兄弟里你最稳重,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苏无殇应了一声,却不说话。
突然,他听见门外有轻微的脚步声,不由微微蹙眉。
脚步声很是熟悉,但是如果不是脚步声,以自己的境界,单靠感知竟然根本无法察觉门外那人的靠近。
他忧心地想,难不成三弟的念力几乎衰竭到这种地步?
苏焕的脸色微微一沉,开口道:“渐儿,还不进来,干什么呢!”
苏渐听见中年人的声音,只好硬着头皮,走进大厅,对那个男人行了一礼。
称呼这个中年人作“父亲”,他实在是有些难以启齿。
就算是硬着头皮叫了那么多天,他也有些不习惯。
苏焕望着苏渐,表情复杂地说:“明天我就要回到北望关大营,你叫上尔岚,我们一起吃一顿饭。”
……
到了快要吃饭的时候,苏渐才走回自己房间,想到马上又要看见尔岚,多少有些忐忑。
婚房的所有布置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换了下来,那个每天都能看到的大大的喜字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幅比卧房门框还宽大的丹青水墨。
画中的主角是一只老虎,它无声潜伏在草丛之中,草梢后的一双虎眼冰冷注视,仿佛在恫吓每一个进门的人。
苏渐愣了一愣,确认之前没见过这幅画,然后仔细地看了一会儿,现这幅画真的很不错,不由笑了起来,连连点头道:“不错,不错。”
“哦,哪里不错?”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把他吓了一跳。
一个人从里屋走了出来,一双乌黑大眼平静地看着苏渐。
看着这个女孩的眼神,苏渐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班主任。
“嗯?”
尔岚穿着一身白裙,手里拿着一支画笔,显然是正在作画,听见了声音便出来看看。
“我问,哪里不错?”
苏渐想尽量拣好听的说,但还是觉自己对画什么的根本是一窍不通,憋了好一会,老实地说:“像真的似的,看起来好吓人。”
苏渐的印象里,水墨画这种东西应该属于印象派或者抽象派,总之应该是写意为长,尤其是画人画动物,绝对不可能精细逼真。
而这幅画里的老虎栩栩如生,就连虎须虎毛都无比逼真细致,仿佛一阵风吹来便会随风飘动一般灵动。
而那老虎的一双眼睛,更似乎透着无穷无尽的杀意,令人胆寒。
尔岚听到这样的评价,有些意外之余,脸色不是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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