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十九身形如遭雷击，此刻才回过神来。
哪怕自己失手杀了韩枫，他对自己，却是不改往日情谊。
方十九眼睛一下子模糊，机械地前一步，僵硬的弯下膝盖，“噗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
似乎有一股莫大的力量压着他，他只能一只手撑在地，另一手冲着韩枫伸去。
三尺，两尺，一尺……三寸之遥，眼看两个人要握在一起，韩枫脸陡然间凝滞起来，满眼不甘，昂起的头颅，无力地落入官楚楚的怀抱。
而对着方十九伸出的手，亦是垂落而下，砸在冰冷潮湿的青石地砖。
“噗”
短促而轻微，甚至于不注意听，根本分辨不出来。
然而对于官楚楚而言，却是如九天轰雷，重重地砸在她心。
“师弟——”
她大吼一声，清亮温润的嗓音，沙哑无。
她根本接受不了眼下场景，也不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只以为韩枫在和她玩闹，双手抱着韩枫的肩膀，不停地晃来晃去。
她只希望下一刻，韩枫笑呵呵地站起来，然后刮弄她的鼻子，调笑作乐。
方十九看到这一幕，整个人也是彻底呆立。
足足过了好几个呼吸，他才面如死灰，不得不接受。
他心里亦是悲痛无，还夹杂着难以言说的自责，懊悔，痛恨自己。
但这些都无济于事，方十九非常清楚。
他挪移着膝盖，又前两步，拍了拍官楚楚的肩膀，然后试图从官楚楚手里，将韩枫冰冷的尸体接过。
“楚楚，让他安息吧！
我们……”
他低沉的声音还未说完，官楚楚这里，脸色却是陡然大变。
悲伤的面容化作愤怒，满眼猩红，猛地一把将方十九推开。
“都是你！
是你杀了师弟，是你杀了他！
他待你如兄弟，你居然一点都不留情！”
官楚楚死死地抱着韩枫的尸体，一脸悲愤，对着方十九指责，发泄怨恨。
“你给我滚，你给我滚啊！”
她嚎啕大哭，嗓子已然破了，整个人如若疯癫。
温顺如她，从来没有过这等模样。
方十九亦被吓傻了，久久回不过神来。
“走！
你给我出去！
我们师姐弟，不用你管！”
方十九这幅样子，反而刺激了官楚楚，她轻轻地放下韩枫，然后起身，气鼓鼓地冲着方十九走去，生生将方十九推出了院落。
方十九的手下，亦是被吓傻了，一个个悄无声息的消失。
偌大庭院，只剩官楚楚一人。
她复又走到韩枫身边，轻轻地跪坐一般，一手捧着韩枫的头，一手拢着韩枫的肩，死死地抱在怀里。
“师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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